这三个词一组合起来,斯特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弹射起床去卫生间,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气个仰倒——他脸上被画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洗不洗得掉,他还准备和卡斯帕开视频的!谁把他俩放进来的!
要不是昨晚太累,他怎么会睡得这么死,他这张帅脸啊——
十几分钟后,斯特好不容易洗干净了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回床边抓起俩虫崽,啪啪往他们屁.股上各招呼一巴掌,打得他们还没睁眼就开哭。
“谁让你们做坏事的?”
斯特先问雷卡,他扁着嘴捂着屁.股:“不、不是我.干的!你偏心!你不说埃布尔!”
斯特于是看向埃布尔,他立刻哭得更加响亮:“不是我!是雷卡!不是我!”
“是你!”
“是你!”
他俩互相指责,又哭又闹,还想上手打,斯特举起手:“再吵我还打。”
他打得并不重,但俩孩儿从小就没受过打,除了怕疼,更怕他的态度,见他变脸,立刻缩在一起闭嘴了。
“谁给你们开的门?”
“叔叔。”雷卡抽抽鼻子,抹了把泪,声音颤抖。
都兰?
啧。
“谁给你们的笔?”
“屋子里的,”埃布尔想起他们来找斯特的原因了,“我们画了画,给老师看,拿着过来。”
斯特叹气:“下次要进我房间必须在我醒着的情况下才可以,另外,再敢往我身上乱涂乱画,可不是挨一下就能过去的事。”
雷卡抽噎着点头,斯特见他们眼泪汪汪的,又怕又委屈地看着他,无奈伸手,小孩儿对情绪感知敏锐,知道他消气了,立刻扑进他怀里,小声哭诉:“老师打我。”
另一个跟着:“老师也打我。”
斯特拍拍他们肩膀:“打了就要记住,下次就不打了。”
他们不吭声了,一个劲往他怀里挤,斯特抱紧他们,他们才安分。
这俩是不是也跟艾利克斯一样有皮肤饥渴症啊?
过了会儿,见他们不哭了,斯特松开手:“画呢?”
雷卡揉揉眼:“地上。”
埃布尔点头:“床好高。”
“……”
那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难不成都兰看到这俩兔崽子拿着画笔,还是把他们抱上.床了?
斯特闭了闭眼,只觉得昨晚的记忆一定是错觉,是累到不行后的幻觉,都兰不可能是昨晚那个温柔的虫。
他实在没办法了,把虫崽往旁边放,捡起画,画上是两个拿着剑的小人牵着一个中人,身后跟着一个大人,与一团黑线对峙。
整幅画最容易辨认的就是右上角四分之一还戴墨镜的太阳。
虫崽叽叽喳喳指着画说明:“这是我,这是埃布尔。”
“你认错了,这个是你,这个才是我。”
“你才认错了,我是哥哥,我高。”
“你才不高。”
“停停停,哪个是我?”
他们指着中人:“老师!”
“那这个是你们雌父?”
斯特摸摸下巴:“他最高最强壮,为什么反而站在最后面?”
“我保护雌父!”雷卡拍拍小胸脯,脸蛋红润,他简直太厉害了。
“我也保护了雌父!”埃布尔不甘示弱嚷嚷。
斯特看着画里站第一排中间的中人,心想,我也要保护吗?
他不跟小孩儿计较,虚心请教画中反派的真实身份:“那这个是什么?毛线?”
“叔叔。”埃布尔比划,手指从自己的头顶画到脚腕,指的是头发长的叔叔。
索尔索德是这团线吗?这么抽象吗?
斯特点头:“画得不错,回头让你们雌父裱起来。”
“表?”
“就是挂在墙上。”
“哇!我也要表!”
“我也要我也要!”
他们在床上蹦来蹦去,斯特眼尖看到什么,按住埃布尔掀开他睡袍,他腿上有处青色的勒痕。斯特皱眉,把他睡袍剥下来,除了腿上,腹部也有,雄虫皮嫩,稍微使力都会红一片,但谁敢伤害他们?这是哪儿来的?
是昨天在船上被那群雌虫勒到的吗?雌虫的话,没注意着控制力道都会伤到雄虫,也说得过去。
以防万一,斯特也检查了雷卡,但只有埃布尔有,他给他抹了药,一碰埃布尔就喊疼,然后顺势要抱,雷卡就跟着闹,斯特一个头两个大。
带孩子真累。
抹药时,斯特莫名想起昨晚都兰抱起埃布尔时,埃布尔挣扎了下,于是模仿着昨晚他的姿势抱起埃布尔,伤痕都对得上。
不,他在心里否认,雄虫怎么会伤害这个年纪的雄虫崽呢?更何况都兰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虫。
埃布尔嘿嘿笑:“老师抱。”
斯特慢慢皱眉。
得问问伏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