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锁灵缚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帐外的风轻轻掀起帐幔一角,带着青丘特有的桃花残香,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他伸手揽住林君离的腰,将人轻轻带上床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案头的瓷瓶:“君离,我喜欢你。比你想的还要早——在雾莽山,我看着你摔进山洞,攥着玉佩不肯松手,眼里满是对赤麟的期待,半点没有惧意时,就想护着你了。”
烛火的光落在帐幔上,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模糊又缠绵。
林君离靠在夜燎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赤鳞贴着手臂的微凉,还有锁灵缚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夜燎的发尾,那点赤红在指尖泛着光,像握住了一小簇温柔的火焰:“你的头发,比我第一次见时亮多了。以前你总不让我碰,说会烫到我,现在我碰了,也没觉得烫,反而暖暖的。你是不是早就故意骗我?”
“现在可以了。”夜燎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发间,发丝的柔软混着赤鳞的微凉,竟格外舒服,“以前是怕控制不好妖力,真的烫到你。以后都可以,你想摸多久都成。”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林君离的额头,呼吸间满是少年身上的草药香与蜜枣甜,“上次在沙漠秘境,我抱着你飞的时候,看到你眼里的星星,就想一直这样抱着你,飞到没有猎妖师、没有仙界的地方去。”
林君离的脸瞬间红透,他想起那天沙漠的落日,想起夜燎发尾的赤红在风里飘动的样子,原来心意早就在那时生了根。
他抬手勾住夜燎的脖颈,轻轻晃了晃,像撒娇又像确认:“那你得补回来。之前你躲着我的那些日子,少陪我吃的桂花糕,少跟我讲的古籍故事,都要补回来。还有,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事,不管是仙界的追兵,还是找妖泪的麻烦,都要跟我说。”
夜燎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温柔,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他俯身,唇轻轻碰了碰林君离的额头,又往下,落在他的鼻尖,最后停在唇角——没有急切的动作,只有轻柔的触碰,像对待稀世的珍宝,带着千年沉淀的珍重。
帐外的冰魄暖炉泛着微光,将帐内的影子染得暖融融的,连石壁上的苔藓,都似在为这温情轻轻颤动。
“冰璃送的暖炉还热着,睡吧。”林君离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他能感觉到夜燎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带着淡淡的妖力,暖得让人犯困,“还有梵音的钟鸣符,在帐外轻轻响呢,像在哄我们睡觉。明天醒来,我们一起去看青丘的桃花好不好?阿糯说后山的桃花开得正盛。”
“嗯。”夜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带着磁性的低哑,“睡吧。有我在。”他轻轻拍着林君离的后背,动作像哄着易碎的梦,指尖偶尔蹭过少年腰间的玉佩碎片,那抹暖光与锁灵缚的暖意缠在一起,格外安心,“明天不仅看桃花,还带你去采晨露煮茶,就像在月下荷塘时那样。”
帐幔轻轻晃动,将里面的温软与暧昧都藏在暖光里,只余偶尔传来的、极轻的呼吸声,混着炭火的噼啪声、钟鸣符的轻响,在寂静的药庐里,悄悄织成了属于他们的、温柔的夜。
窗外的粉雾又浓了些,将药庐裹在柔软的香气里,像要把这份情意,好好藏在青丘的晨光里,等明日醒来,再一起看桃花落满肩头,再一起把没说尽的心意,慢慢说给彼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