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爱了！”林君离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瞪了阿糯一眼，却没底气发火——毕竟刚才是他自己闹了笑话。

夜燎看着林君离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很快掩饰过去。他对着阿糯道：“我们来青丘，是想找狐族借一样东西，烦请你通报一声。”

阿糯点了点头，又看了林君离一眼，笑着说：“好吧，我带你们去找族长。不过你可别再对着幻术喊妖怪啦，不然我们青丘的狐狸，都会知道有个好玩的人类少爷啦！”她说着，还朝林君离做了个鬼脸，转身朝着狐林深处走去。

林君离气得牙痒痒，却只能跟在夜燎身后，小声抱怨：“这狐妖也太坏了，居然还敢笑话我！”

夜燎侧过头，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谁让某人刚才只会添乱，连幻术和真妖都分不清。以后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你敢！”林君离瞪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他快步跟上夜燎，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遇到幻术，一定要看出来，绝不能再被笑话了！

阿糯在前头引路，粉裙裙摆扫过沾露的青草，留下一串淡淡的桃花香。林君离跟在夜燎身后，还在为刚才的糗事耿耿于怀，时不时瞪一眼前面蹦蹦跳跳的小狐妖，却没发现周围的雾气正悄悄变浓——原本轻盈的粉紫色渐渐沉成深紫，空气里的桃花香也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蜜浆裹着蛛网，缠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阿糯，前面怎么越来越暗了？”林君离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只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晃荡，阿糯的身影竟渐渐分成了两个，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却停在路边，冲他招手，指尖还捏着颗晶莹的糖球，“来呀，这是青丘最甜的蜜枣糖，吃了就不生气啦。”

林君离心里一动——他自小爱吃甜，尤其是蜜枣糖，可转念想起夜燎的叮嘱，又猛地清醒了些：“不对！阿糯明明在前面引路，怎么会有两个？”他刚想提醒夜燎，却见身旁的夜燎突然停下脚步，玄色衣袍在雾气里泛着冷光，暗红色眼眸紧紧盯着前方，语气沉了下来：“别盯着那糖球看，是第二层幻术。”

话音刚落，路边的“阿糯”突然变了模样——糖球化作一团粘稠的黑雾，“阿糯”的脸也扭曲起来，雪白的皮肤变成青灰色，眼睛里淌着黑血，伸出的手布满尖利的指甲，朝着林君离的手腕抓来：“小公子，陪我玩玩嘛……”

林君离吓得心脏一缩，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夜燎按住肩膀：“别怕，这幻术是冲你来的，你越怕，它越真实。试着集中精神，想想我们刚进狐林时的桃花香，还有望狐石的样子。”

“我、我试试！”林君离咬着牙，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青灰脸的模样，指甲划过空气的“嘶啦”声仿佛就在耳边，他忍不住发抖，指尖却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赤红——那是夜燎共享的妖力，顺着锁灵缚传到他身上，像一团暖火，驱散了几分寒意。

“对，抓住这股妖力，跟着它的感觉走。”夜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又安心。林君离深吸一口气，试着将注意力放在指尖的暖意上，渐渐的，耳边的怪声消失了，眼前的黑暗也褪去几分，他仿佛又闻到了清甜的桃花香，甚至能“看”到望狐石上的狐爪印，清晰得像就在眼前。

突然，他感觉到右手边有“东西”靠近——不是刚才的青灰脸，而是一团更浓的黑雾，正悄悄缠上他的脚踝，像冰冷的蛇。这次林君离没慌，他想起夜燎之前破幻时的动作，抬手对着黑雾的方向，将指尖的赤红妖力轻轻一弹。

“滋啦——”一声轻响，黑雾瞬间像被烧到的棉絮，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路边的“阿糯”也跟着变模糊，最后成了一片飘落的桃花瓣，轻轻落在林君离的手背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雾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粉紫色，阿糯正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他：“你、你居然能破我的幻术？我这‘惑心雾’，连成年人类都要被困半个时辰呢！”

林君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真的破了幻术！他兴奋地转头看向夜燎，眼睛亮得像星星：“夜燎！我做到了！我把幻术破了！”

夜燎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还算不算太笨，知道用妖力破幻，没再抱着你的桃木剑乱砸。”

“谁要砸桃木剑！”林君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得意地晃了晃手，“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那黑雾一碰到妖力就没了，比你破藤蔓幻术的时候还快呢！”

“是是是，很厉害。”夜燎顺着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又转头看向阿糯，“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族中长辈了？再用幻术捉弄人，我可就不客气了。”

阿糯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调皮，乖乖转身往前走：“知道啦！族长在狐心亭等你们呢，不过你们可别跟族长说我捉弄你们，不然我要被关禁闭啦！”

林君离跟在夜燎身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原来破幻也没那么难，只要有夜燎在，他好像什么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