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厕里有人。” 音棠脸颊滚烫,试图用含糊其辞掩盖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
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犹在耳边,她几乎可以肯定,隔间里纠缠的正是沐惜莞和井嘉谊。
心慌意乱之下,音棠拉着盛言躲到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紧闭的女厕门,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
“卫生间里有人很奇怪吗?” 盛言见她举止怪异,好奇心占了上风,顺从地跟着她躲了进去。
音棠言简意赅:“我觉得井嘉谊和沐惜莞又搞到一起了。”
盛言眉头微蹙,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你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话音未落,女厕门“咔哒”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正是他们预想中的那两个人。
看着音棠脸上未褪的红晕,盛言忽然明白了什么。久违的悸动从身体深处苏醒,如同蛰伏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音棠生怕那两人听见动静,情急之下捂住了盛言的嘴。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她没空理会内心因此而起的触动,慌乱推开一旁楼梯通道沉重的防火门,连拖带拽地将盛言拉了进去。
门缝外的声音隐约传来,满是呛人的火药味:“这次是我没把持住,下次别随地发情,我可不想被人看到。”
井嘉谊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要不是你忙着跟老子划清界限,那畜生这次就能进去蹲几天。害老子白白挨了一顿打,你以为老子还会听你这贱人的话?”
“那你想怎么样?” 沐惜莞勃然大怒,“是我让你自作主张的吗!本来就跟我无关,你还想带累我?”
“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井嘉谊闻言越发震怒,“下次老子想在哪干你,就在哪干你,你拒绝一次试试,别怪老子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一件件抖落出去!”
音棠心里一震,难道沐惜莞还有比眼前更不堪的秘密?
沐惜莞对井嘉谊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声音都在发着颤:“你是狗吗?下面痒就去阉了,别把你这身脏病传染给我!”
“你才有病!” 井嘉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轻快了些,“看看你刚才那副骚样,不是挺爽的吗?嘴上说着厕所不干净,不还是乖乖跟老子进去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就是个免费的飞机杯而已!”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皮鞭抽打着寂静的空气,格外刺耳。
井嘉谊挨了打,非但没怒,反而轻声笑了起来:“打得好,以后就这么打!在床上也多用点劲儿啊,别光躺着让老子伺候你!”
楼梯间本来挺清凉的,音棠却觉得脸上火烧火燎,滚烫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盛言,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别开了脸,心跳声和她一样热烈。
他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地斜睨着她:“他们俩都不避人,你躲在这儿害羞什么?出去吧,别耽误排练。”
音棠正想反驳,只听井嘉谊怒吼一声:“哪去?你不坐电梯啊!”
音棠心念电转,猜测沐惜莞可能要走楼梯,立刻推着盛言往上面躲。盛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照办。
下一秒,伴随着门轴那令人牙酸的响声,楼梯间的防火门被沐惜莞泄愤般用力推开:“我可不跟你这条疯狗待在一起,没到一楼就狂犬病发作死无全尸了!”
门被重重摔上,隔绝了井嘉谊的回应。沐惜莞狂奔而下,那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又骤然停住。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传来,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不巧的是,边曼柔的名字在音棠的手机屏幕上震动起来。音棠慌忙挂断,侧着耳朵留意沐惜莞的反应,幸好对方没有听见。
不久,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越来越远,终于在出口处消失。
待音棠心神稍定,才惊觉自己正靠在盛言怀里。他的手不知何时护在她腰侧,隔着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心跳声那样震耳欲聋。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退开,盛言的手却硬生生推开了她:“我们已经耽误太久,该回去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仰起脸问:“你刚才怎么没进去,在等我吗?”
盛言的目光扫过她泛着潮红的脸颊,语气平淡得近乎刻意:“刚才不是停电了吗?”
音棠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担心我怕黑?”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你怎么会怕黑?高中就敢讲鬼故事吓人的家伙,别自作多情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盛言已大步越过她,走下了楼梯。
音棠被防火门关闭的巨响惊得心头一跳,连带着胸腔都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
“别自作多情。”他这是把她最常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