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如活物般飞窜,速度远超人类极限,转眼间便在他们周围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将所有的去路彻底封死。
而在光阵的正中央,夫人缓缓站起。她身后,一座培养舱正从地面缓缓升起,幽蓝的液体中,一名少女正静静悬浮。
“很快,你就能醒过来了,我的孩子……”夫人望向舱中身影,目光是濒死前最后的温柔。
下一刻,她猛然握紧插在胸口的刀柄,用尽最后的生命嘶声呐喊:
“以我的生命为祭!复活吧,我亲爱的孩子!”
夫人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些原本在空中狂舞的符文骤然静止,紧接着,像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夫人所在的位置,不,更准确地说,是朝着她身后那个悬浮着少女的培养舱,蜂拥而去。
“竟然是要……以命换命?”
林双凝视着符文的流向,不自觉地蹙紧了眉。
她身侧的井沛然听见这声低语,立刻俯身追问:“你认得这些符文?”
林双点了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我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她说着,轻轻晃了晃头,仿佛想要理清那些凭空出现、却又无法解释的讯息。
与焦灼的井沛然等人截然不同,司千星凝视着漫天飞舞的符文,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为了这一刻,他已等待了太久,太久。
无人察觉他神情的微妙变化。当所有人的注意力仍被垂死的夫人与诡异的仪式所吸引时,司千星已悄然移至那座培养舱之后。
封牧野是第一个注意到他动向的人,但为时已晚,就在他目光捕捉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漫天符文如受召唤,齐刷刷地涌向培养舱……以及舱后的司千星。
夫人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平静而冰冷的声音打断,那声音正来自培养舱后方:
“你的命,我收下了。”
“什么!?”
女儿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夫人猛然一惊。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司千星是何时出现在那里,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然探出,紧紧握住了她胸口的刀柄。
“不!”
意识到对方意图的刹那,夫人发出凄厉的惊呼。可那只手没有半分迟疑,猛地将长刀从她胸前拔出!鲜血随刀锋飞溅,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狠狠刺入了她眼前的培养舱。
“咔嚓——”
舱体应声破裂,顷刻间,舱内充盈的生命能量如决堤洪流,化作万千流光,疯狂涌向司千星的体内。
“这下,我终于能够完整地来到这个世界了。”
司千星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林双突然动了,她猛地将井沛然与封牧野向后一扯!仅仅一步之遥,两人竟被她硬生生拉出了光阵的范围。
方才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夫人献祭还是司千星夺力,井沛然和封牧野都看得清清楚楚,却无法动弹。
阵法中的符文仿佛带着无形的束缚,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
可为什么……林双还能行动?
井沛然心念电转,甫一抬眼,便直直撞上林双凝重的目光。
“已经没有时间了,”她声音急促却清晰,“井沛然,你要阻止那个血族始祖吗?”
“我当然要阻止!若放任他离开,天晓得这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井沛然双眸死死锁在不远处的司千星身上。作为血族始祖,对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更何况,他极有可能第一个就对封牧野下手!
“那么,这是我给予你的最后一次帮助。”
林双话音落下的瞬间,井沛然瞳孔骤缩。
也就在这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她是谁。
“黑之魔女……”他声音发紧,“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