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刀锋没入心脏的刹那,夫人眼中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她始终想不通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竟会让这把致命的利刃穿透自己的胸膛。
分明已经张开了绝对防御的异能领域,一个S级异能者构筑的屏障,怎么可能被区区吸血鬼突破?吸血鬼不该只是拥有漫长寿数的种族么?为何能无视规则,将刀刃送进她的心脏?
剧痛中,她垂首凝视胸前颤动的刀柄,忽然觉得这柄凶器异常眼熟,仿佛不久前才在某个地方见过这道冷冽的弧光。
“那是……我的刀。”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众人齐刷刷转身,只见空中花园的廊柱旁,不知何时立着一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女子。
微风拂过她散落的发丝,这个仿若幽灵般出现的女子,在见到其面容的那一刻,井沛然瞳孔骤缩,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林双?”
林双闻声抬头,困惑地望向井沛然,对方的这张脸于她而言,全然陌生。
“我在欧洲分局见过你。”井沛然解释道。
欧洲分局?林双的记忆一片模糊。而井沛然脑海中却瞬间闪过镜屋中窥见的片段:时任欧洲分局第二小队队长的林双,因反对苏明月而身陷险境,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传送阵送走,此后,霓焰出现,开始插手欧洲管理局的事务。
思绪至此,井沛然猛地转头,看向心口插着刀、奄奄一息的夫人,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难道当初出手带走林双的人……就是夫人?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胸口被刀刃刺穿的夫人,此刻已无暇顾及周遭的目光。剧烈的刺痛从心口炸开,仿佛有活物正顺着血脉向内侵蚀、扎根。
一直静立旁的司千星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般的凉意:
“异能侵蚀,正式开始了。”
话音未落,夫人骇然垂首,只见无数暗色符文正从伤口处疯狂蔓延,如同拥有生命的蛛网,沿着皮肤急速爬升,转眼便织成一道禁锢全身的罗网。
“异能侵蚀”四字如冰锥刺入耳膜,一股远比□□疼痛更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没有人真正知晓异能侵蚀的全部真相,目前已知的案例仅出现在S级异能者身上,而这个层级的存在本就凤毛麟角。当侵蚀全面爆发,究竟会发生什么,始终是最高级别的秘密,因为没有哪个S级会允许他人目睹自己最终的狼狈。
即便是夫人自己,也仅能感知到身体正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败。最终的结局无外乎死亡:如同她那年少早逝的女儿一样。
这个认知,是她心底最深、最不愿面对的恐惧。她无法接受女儿曾因此凋零,更无法接受自己终将步上同样的绝路。
夫人女儿的早逝,正是源于异能侵蚀。那曾被誉为管理局未来新星的孩子,其生命被侵蚀的速度快得残酷,当夫人察觉异样时,已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而那时,她的女儿才刚刚觉醒为S级异能者。
此刻,夫人死死盯住胸口的刀。
这把刀,是她当年命林双转交给霓焰的,林双起初不愿,最终却在夫人的劝说下松开了手。
她当初将使用传送阵将林双从欧洲分局带到成州市,为的自然不仅仅是一把刀,还有林双的身为异能者的记忆和实验价值。
在夫人眼中,那把刀不过是一件锋利的武器,唯有在强大的异能者手中才能绽放光芒。除此之外,别无特殊。
而林双的记忆中则有着苏明月在异端管理局这些年来进行魔女计划的全过程,这才是对夫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把刀,引动了她体内异能侵蚀的全面爆发?
“这柄刀,并非凡铁。而你,也绝非普通的异能者。”司千星凝视着林双,声音低沉,“告诉我,是谁将它交到你手中?”
林双抬起头,眉头紧蹙。她没有回答,反而在看清司千星的瞬间向后连退数步,声音里带着某种洞穿本质的冷冽:“你……尚不完整。”
这句话让司千星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唇角随之勾起浅淡的弧度:“那么,你知道如何让我变得完整吗?”
一旁的井沛然不等话音落下,已一个箭步冲到林双身侧,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朝封牧野喊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就在他出声的刹那,众人脚下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阵,井沛然骇然转头,只见夫人染血的手正死死按在地面某处凸起的机关上。
“呵呵……既然我活不成,”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绝望与疯狂交织的火焰,“那就一起陪葬吧!你们,都将成为我女儿复活的祭品!”
夫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张由无数暗色符文交织成的巨网自地面轰然升起!井沛然瞳孔骤缩,那些扭曲的纹路他从未见过,但本能正向他发出尖锐的警报:危险,绝对不能被它们触碰到!
“快走!”他朝封牧野喝道。
几乎在同一时刻,封牧野已拽住他向外冲去,可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