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千星已经利用封梦的力量挣脱了镜屋的束缚!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井沛然急促的话语让封牧野心中一凛,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血族始祖司千星利用了自己妹妹这件事,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
此仇,他记下了。
眼下形势危急,确实必须先行撤离镜屋,封牧野的目光落在井沛然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对方身为他的眷属,是何时掌握了如此强大的、足以开启和影响镜屋的力量?为何自己对此竟毫无所知?
井沛然仿佛感知到了他心中的疑虑,抬起头,目光沉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封牧野的胸膛上,那里本该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封牧野,”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你体内的这个地方……依然是空的,对吗?”
他所指的,正是那颗被夺走的心脏。自失去它后,在漫长的岁月里,封牧野的胸腔内始终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封牧野沉默着,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井沛然缓缓转过头,视线投向那颗悬浮在远处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之心。
“这颗机械之心,是异端管理局倾尽当前最高科技力量打造出的产物。”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但即便是管理局,想要凭空制造出一颗拥有如此非凡力量的心脏,也绝非易事,因此……”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深意。
“在机械之心问世时,他们对外的官方说法是这颗心脏的诞生,利用了‘魔女’的心脏作为核心材料。”
当井沛然的话语落下,封牧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注在那颗悬浮的机械之心上,这颗心脏曾在他手中停留,那时他只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却未能深究。此刻,结合井沛然的话,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心中轰然炸响。
“这颗机械之心内部真正的核心,”井沛然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如同宣判一个被掩埋的真相,“其实就是你的心脏,封牧野。”
“也就是说……”封牧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我眼前的这颗,就是被异端管理局称为‘永恒之心’,并加以改造的我原本的心脏?”
得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封牧野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以为早已失落或被毁的心脏,竟然一直就在自己眼前,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着,而他却浑然未觉!
井沛然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抬起手,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权柄。那颗被机械结构包裹的心脏,不,此刻应称之为永恒之心,仿佛感应到了真正的召唤,周身光芒一盛,温顺地、平稳地飞入了井沛然的掌心。
“现在,”井沛然托着那颗搏动的心脏,转向封牧野,眼神坚定而深邃,“你该恢复真正的力量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永恒之心外部的精密机械结构,如同剥落的茧壳,开始一点一点地分解、脱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随着外部构装的剥离,一颗鲜活、强健、散发着磅礴生命能量与威严的暗红色心脏,逐渐显露出它最原始、最真实的形态!
它在井沛然手中沉稳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封牧野的灵魂产生共鸣。
在经历了长达上百年的分离、囚禁与改造之后,这颗属于吸血鬼之君的、失落已久的心脏,终于穿越了重重阴谋与时光,缓缓地、坚定地回归,朝着它真正主人的胸膛飞去。
心脏对于血族而言,是力量与生命的绝对核心,若非封牧野身为血脉尊贵的血族之君,拥有远超同族的顽强生命力与深厚底蕴,在心脏被硬生生剜出的那一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化为尘埃。
然而,他承受住了那撕心裂肺、源自本源的剧痛与空虚,凭借着君王级别的强大意志与残留的力量,硬生生在这残缺的状态下存活了漫长岁月,一路挣扎至今。
就连封牧野自己,在最初失去心脏时,也未曾预料能坚持如此之久。属于君王的强大本质,使得他在外表上与寻常血族并无太大差异,但唯有他自己清楚,胸腔内那冰冷的空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残缺,他的力量与全盛时期相比,早已十不存一,他深知,若想重归巅峰,夺回心脏是唯一的途径。
在失去心脏的那些漫长而灰暗的岁月里,他从未停止过搜寻。但当年夺取他心脏的人类异常狡猾,将其隐藏得极深,任凭他如何探寻,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多年后的今天。一次机缘巧合,让他遇见了井沛然,或许是一时兴起的恻隐,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牵引,他赋予了对方新生,将其变为自己麾下唯一的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