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能进入镜屋?!”
封梦猛地甩开井沛然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那双金眸中写满了真实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井沛然竟然能跟随她一起穿越镜面,踏入这里。镜屋,这是属于她的、或者说与她的紧密相关的领域,一个人类怎么能够就这样进来?
而井沛然在听到“镜屋”二字的瞬间,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黑之魔女曾经的话语:
“镜屋的封印即将解开,那个拥有着占梦能力的吸血鬼很快就会发现镜屋的存在……”
镜屋……封印……
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当他转过身,看清身后的景象时,呼吸几乎为之停滞:在无尽璀璨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满天星河之下,一个身影正静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
那人有着一头黯淡的银色长发,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周身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寂的气息。
那个人是……
虽然从未见过,但一种强烈的直觉,结合黑之魔女曾经吐露的那个名字,瞬间让井沛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血族始祖,司千星。
“你不应该来到这里,井沛然。”封梦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警告般的寒意。
井沛然皱紧眉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定那个沉睡的身影,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
“我当然知道。”封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我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封梦抬起手,一根细长、闪烁着不详幽光的黑色长针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她无视了井沛然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握紧那根长针,一步步、坚定地朝着星空下那个毫无防备的沉睡者走去。
井沛然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前阻止封梦靠近那个沉睡的古老存在。那位血族始祖,其力量与危险性根本无法估量!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甚至可能将其从漫长的沉眠中惊醒。
然而,封梦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行动。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一抬手——“哗啦啦!”
数条漆黑如墨、由阴影与冰冷能量构成的锁链瞬间从井沛然脚下的镜面窜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死死缠绕住他的双腿和手腕,强大的禁锢之力让他寸步难行!
“唔!”井沛然奋力挣扎,却发现这些锁链异常坚固,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封梦毫无阻碍地走到了那位沉睡的血族始祖身边。
封梦在沉睡者身前站定,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根幽黑的长针,精准地刺入了对方苍白的皮肤。
令人心悸的是,那沉睡的血族毫无反应,仿佛只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
细长的针管内,鲜红中带着缕缕金丝、仿佛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血液,被缓缓抽取出来,在透明的管壁内荡漾着神秘而强大的光泽。
封梦利落地将针头拔出。沉睡者的胸口甚至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渗出,那细微的伤口瞬间愈合如初。
她转过身,举起手中那管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始祖之血,对着被禁锢在原地的井沛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冷笑:
“看清楚了,井沛然,这就是你们人类……或者说,你效力的那个夫人和她背后那些贪婪之徒,所要的东西。”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井沛然的内心,也仿佛在质问所有觊觎这份力量的人。
“你说,你们想利用血族始祖的血,做什么呢?”
封梦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井沛然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夫人?!封梦如今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和夫人有关?!
夫人是如何镜屋的存在的?甚至知道这里沉睡着一位血族始祖?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这个?!
巨大的信息量和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让井沛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死死盯着封梦手中那管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始祖之血,思绪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