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实验室的自动门刚滑开时,井沛然就对上那双金色的双眸。
银发少女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正在说着什么,可是这一次井沛然并未听到她话语的内容。她的指尖在那面玻璃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井沛然看不到,但他的心没有来的在此时快速的跳动起来。
而他在刚刚回到实验室不久后,赵旺就窜了出来,他看着双眉紧皱的井沛然,不由抬头向着“镜之间”二楼的观察室看了一眼。
“魔鬼甲方提出让你都受不了的要求了?”
“的确有些受不了。”
魔鬼甲方这个称呼,是赵旺给那位监察官取的。
赵旺之前就对井沛然说,他觉得那个管理局的高层身份只怕不简单,井沛然当初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还觉得是他多想了,但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经验不足,赵旺一眼就看出来的东西,直到对方亲口说出后自己竟然才知道。
“对了,刚刚又有人晕倒了。”
在听到赵旺这么说的时候,井沛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刚刚就在这里,又有一个人因为受不住工作的强度而晕倒,在被医疗组抬走后至今都还没有回来。
监控摄像头的转向马达发出细微的嗡鸣,红光像瞄准镜般锁定谈话的两人。
即使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控着,但赵旺却依旧选择无视掉那个烦人的监控。
“说来也是奇怪,我们刚来到这个实验室的时候一共不到十个人,后来开始有人晕倒离开的时候,马上就有新的人补充进来,现在数数这前前后后也来了不少人,但我们这里的人员总数却一直都没有变过,你说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那面玻璃的后方传来液体搅动的声响,银发少女不知何时贴在了玻璃上,苍白的指尖正指向二楼观察室,那里仿佛刚刚有人匆忙离开。
井沛然的直觉告诉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会有大问题发生。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手指已经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电脑上。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半秒,最终重重落下,他想要看看那些被医疗组带走的人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当医疗档案库的界面在屏幕上展开,他快速输入“镜之间人员异常昏迷记录”时,系统立刻弹出鲜红的警告框:权限不足!
那一声又一声的权限不足的警告,就好像是在印证着什么一样,看着自己面前的显示器,井沛然握紧了拳,随后当他松开手的时候,他输入了另外一个账号。
这一次,权限不足的提醒没有再出现在眼前。
井沛然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且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很有可能会将无关系的人一起牵连进来。
他用着关欣的账号快速地浏览着,在将一直到今天早上带走的那名研究员的记录全都翻看完毕的时候,井沛然的大脑也在快速地转动着。
这些在“镜之间”突然晕倒的研究员们,起晕倒的原因各有不同,但几乎所有的研究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的身上存在伤口。
这些人的身上都存在不同情况所导致的伤口暴露,这些微不足道的伤口在进入“镜之间”前都已妥善处理,却在实验过程中诡异地重新开裂。更可怕的是,监控录像显示他们在晕倒前都曾无意识地抓挠伤口,而这些暴露的伤口使得他们在“镜之间”待上一段时间后就会晕倒。
井沛然眼前的这份医疗档案中只有这群人在晕倒后被带走的记录,他们最后的踪迹全都是在医疗室中,但之后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却没有任何的记录。
这些人会去什么地方呢?
当井沛然这样想着的时候,原本应该在一边的赵旺突然朝着他走过来:“快点离开这里!”
赵旺突然说出的话语让井沛然一愣,这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全都被赵旺给知道了。
“井沛然,这间实验室有问题!”
赵旺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井沛然瞪大了眼,因为在赵旺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研究员的白大褂,双眼无神盯着自己面前的人,而他的手中拿着一只注射器。
注射器的上的针头带着寒光,下一刻,当井沛然正要喊出“当心”的那一刻,那只注射器已经刺入了赵旺的脖颈。
“啊!”
那张惨白的脸是——
井沛然绝不会认错,那是两天前被医疗组抬走的研究员,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理性的眼睛现在只剩下混浊的灰白色。
“住手!”井沛然的喊声与针头刺入皮肤的“噗嗤”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