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意外,真是意外。陈大刀嘀咕,一向清冷自持、刚正不阿的林师兄竟也会徇私?
她总觉得林觐之前也一直像是受王天娇要挟,如今身上也有隐秘。
穆凤环视众人,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素闻青山派林觐清正刚直,今日一见不过如此!想必也是冲着我手中天演派的长生秘法而来。”他索性迈进房门,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好说好说,若诸位助我铲除天演派那帮逆贼,我未必不能与诸位共享。”
他语气充满诱惑。
陈大刀特意观察了下林觐,只见他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似乎又不是很在意。稍后,她目光一诺,察觉到王天鹤则轻摇折扇,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兴味,正在观察自己。
被她捕捉到,王天鹤莞尔一笑,视线挪向穆凤:“你还真有这等秘法?”
穆凤语气意味深长:“那是自然,否则各大门派为何蠢蠢欲动?你们想从天演派拿来难,从我身上就容易了。具体计划如何,我可不会轻信你们哪!”
林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这事交由你们决定。不过在去天演派之前,还有一事要办。”
夜色渐深,街市上行人渐稀,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在天际。
客栈门口那个编草编的小贩见已无孩童光顾,便开始收拾摊子上的草叶和编织物,挑起担子,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陈大刀仍留在二楼林觐房中,透过半开的窗户注视着楼下渐行渐远的身影。
王天鹤踱步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对他很感兴趣?”
陈大刀把玩着手中的草编蚱蜢,那蚱蜢在她指间灵活转动:“他很厉害呢,会编这么多小动物,我怎么都编不好。”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钦佩。
“我问过附近的驿站,近来并无异兽伤人之事。”
小贩消失在街道后,林觐白衣身形这才现出,目光盯着前方。
陈大刀:“如若林师兄在场,一定会说:兽食人虽不罕见,但一旦出现,后患无穷。论如何,都该先排除这个隐患。”
恰好此时,林觐走过,抬头朝楼上瞥了眼,陈大刀朝他咧嘴一笑,他并未反应,跟随小贩前去。
“林师兄是个关怀天下苍生的性子。”王天鹤淡淡道。
林觐前去查探小贩,身影亦消失了,陈大刀关上窗户,房中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大刀与王天鹤二人。
“等林师兄回来吧。我也想知道那个小贩身上有何秘密。”陈大刀走到桌边坐下,开始拆开那只蚱蜢重新编织,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草叶间。
小二进来添蜡烛换茶水,见他们忽然坐在一起,怔了一怔,十分识趣地添置完茶水后关上门快步离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烛火摇曳,平添几分暧昧。
王天鹤在她身旁坐下,执起茶壶斟了杯热茶,轻轻推至她手边。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多谢。”陈大刀头也不抬,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草编。
王天鹤的视线从她灵巧的手指缓缓移到脸上——这是个越看越美的女子,除了肤色微黑些,身材相比普通女子偏高大,然而五官明丽,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最难得的是那份浑然天成的大无畏气度,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让她动容。
“看我干嘛?”陈大刀头也没抬,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王天鹤轻轻一笑,摇起折扇,扇面上墨竹随风轻动:“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是如何让穆凤既不伤你,又愿与我们合作的。以他多疑的性子,不会轻易相信旁人。”
“你觉得穆凤最想要什么?”陈大刀反问,手中的草编已经初具雏形。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