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它看起来很痛苦，我能杀了它吗？”观月期待地看向罗书华和白珀。

罗书华点点头，“尽量利落些。”

细线瞬间缠上不倒翁，将它切成上万块，接着上百根细线合成一个球，将所有的碎块吞噬。

外理完不倒翁，四人继续前进，没多久，他们又看到了一个不倒翁，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连嘴巴微笑的弧度都一样。

罗书华皱了下眉，一根锋利的线将不倒翁一分为二。

这个不倒翁里面是空的，只有漆黑光滑的内壁，那光滑的内壁上也有一层薄膜，不停荡开涟漪。

上一个不倒翁里面还套着小不倒翁，这点与这个不倒翁不同。

“AS，你能用重力同时把这片的植物都拔出来吗？”白珀道。

“应该可以。”AS的双手上浮现出晦涩的符号，这些符号有生命般在他的身上蔓延。

他的双手轻轻向上托，所有的植物连着地下的血肉一同拔出，整齐地排布在天空中。

有四株植株上的薄膜像水一样从植物上滴落，落到地上后变成了罗书华四人的样子。

对面的四个人和他们的样子丝毫不差。

AS右手一翻，那四个“人”的重力倍增，将地面压出一个大坑，观月的线立刻缠住他们。

被线缚住的四个“人”竟塌坍成线，他们似乎也会“变化”。

“怎么会这样？”观月立刻切掉与他们纠缠的线。

四团线从大坑中浮起来，AS和罗书华突然直直飞向天空，白珀和观月则被嵌入大地。

“它们不可能恰巧掌握这两种法则，应该是能复制接触到的东西，”罗书华有些好奇，“那这样的话，他们能解决三种异变法则不能共存的问题吗？”

AS操作重力，白珀和观月从大坑中漂起来，四人在空中汇合。

“你也想试试吧。”白珀道。

“嗯，我和白珀用“痛苦”，观月用“变化”，AS用“重力”，同时攻向那团线。”

罗书华第一次完全没留手，三种法则完全重叠，那团线仅坚持了五秒种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爆炸的浓烟散去，只有零星的薄膜散落在地上。

“果然钻不了空子。”白珀叹息道。

“是啊是啊，白期待了一场。”罗书华道。

AS：“你们怎么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罗书华：“唔，该怎么说呢。有一位存在告知我们了一条规律，一个物体，无论生死，不可能同时兼容两条以上的异变法则。所以，当三条法则在一个物体上完全重叠，那个东西便会被完全摧毁。”

“噢，这个规律如果是真的，用来脱险很方便呢，你们介意我告诉清源和遥音吗？”AS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裙子，简直像来旋游的。

白珀：“可以，但这个我们既没办法证伪，也没办法保证它一直适用。”

AS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样就足够了。”

四人继续前进，那些被拔出的植物叠成了一座小山，由四人完全销毁掉，如果再有人类路过这里，也不至于被这些植物害死。

过了这片区域，他们看到了一块巨大的殒石，这块埙石非常特别，它悬在空中，表面长满了覆有薄膜的植株，一截人类的胳膊垂落在殒石下面。

“这块天外来的殒石才是这种异变的放射源。”罗书华道。

四人飞到殒石的正下方，正对着那截胳膊。

罗书华和白珀一愣，这袖子，这繁复的花纹，好像是沈沉音的。

还好他们看过那几位人类设计师的照片，不然今天大概率就把他当作尸体处理掉了。

“这个人还活着，我们救他出来。”罗书华率先动手，观月和AS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这块殒石的硬度很高，上面的异变更是驳杂。

罗书华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样的条件下，真的有生命能活下来吗？

而且，说到底他与白珀根本没见过沈沉音，未来的观月也未具体提及。他到底是个活人，还是已经掌握了一定异变的未来人类做出来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罗老师，白老师，这上面好像沾了很多奇怪的异变，但好像没有叠在一起，我们还挖吗？”

“挖。”白珀道。

AS猜出了其中的原因，“你们在未来见过这个人？应该是人吧。”

“嗯，无论怎样，要把他挖出来。”罗书华道，“这个人很重要。”

四人很快行动起来，将殒石一块块地小心分解开。

越剥到里面，罗书华的心越沉，沈沉音怎么看也不像活着。

天色渐暗，罗书华和白珀的线轻轻拉开最后一块较大的殒石块，他们终于剥出了沈沉音。

看着头和身体完全分家的沈沉音，罗书华和白珀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