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华仔细整理好沈沉音身上的铜绿色道袍，现在或许也不能说是铜绿色了，因为道袍上的繁复花纹巳经被血迹浸透。

白珀将他那颗与身体分家的头放到尸体的脖子上方，这颗头颅上有一个大洞，本该是五官和大脑的部分都被一块晶莹剔透的果冻替代。

AS用AI扫过，完全无生命迹象。

他们找到了沈沉音，可是是已经死亡的沈沉音。

“他掌握了能起死回生的异变法则？”观月疑惑道。

“不，沈沉音的法则是“音”，和生死没什么直接联系。”白珀道。

“那你们见到的不是他，是我们用他的样子另外做了一个人？”AS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有可能。”罗书华皱起眉，“但是我感觉不太对。……”

AS若有所思，“你们不是从未来过来的吗，那你们是不是可以回到他死前把他救活？”

罗书华和白珀都眼前一亮。

“如果小观月不提起这一点我大概要忘了。”白珀道，“这里应该有一个能穿梭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人类。”

罗书华立刻反应过来，“对，送我们到过去的并不是“转化”、“虚实”或“空间”，反而是观月熟悉的人，所以说他极有可能是与观月同时代的未来人类。”

白珀：“这样的话，我们从这个时代找到他才是最优解。”

观月惊叹道，“还有能掌握“时间”的人吗？”

白珀点点头。

罗书华给沈沉音的尸体做好隔离措施，随后小心地收入手环中。

AS：“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找到这个能掌握时间法则的人。”

罗书华：“没错，但我们几乎没有关于他的信息，只知道他也参与到了灰域的计划中。”

白珀看向罗书华，“我倒觉得，我们本身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你是说他选择我们是因为我们见过他？”罗书华立刻明白了白珀的意思。

“没错，未来的我们见过他，正因为如此，他才在过去选择了我们。”白珀道。

“我同遥音和清源联系了，他们会留意能适应“时间”法则的人。”AS道。

罗书华：“谢谢，帮我们大忙了。”

观月：“老师，接下来怎么安排？”

白珀想了下，“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方向，还是按原计划走，去提升你的能力。”

四人处理了剩下的殒石残骸，穿过这片强异变区，来到了第六基地附近。

这一片的浓度相对较低，他们打算稍作休整，继续北上。

“过了第六基地就到第九基地了，冯停在那里，你们要见见她吗？”AS道，“她也向清源提交报告了，会成为下一批的实验体。”

罗书华看着AS推给他的资料，一张照片首先映入眼帘。照片上是一位成熟干练的女性，及肩短发，穿着利落的制服，和他们在灰域中见的那条小白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我还以为她会等人体实验成熟后再参加，还真是有胆量。

这估计是冯端的意思，做为一名合格的领袖，无论是什么样的力量，他们手里必需握住一份。

AS也是这样的人，他也想把这种新生的可怖力量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AS他们三个人真是如开挂一般，未来哪怕观月成了领袖，大部分实权恐怕还是在他们手中。

“不了，未来会有机会见的，我们继续走吧。”白珀道。

“喔，有点可惜，第九基地的热带果园是少有地完好的保存下来的植物园，在其他地方，我们大概也只能靠营养液充饥了。”

观月眨眨眼，她从来吃见过热带水果。

“你想尝尝吗？”AS弯腰询问小观月。

观月摇摇头，“老师说不去，我就不想吃了。”

罗书华和白珀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道，“能不能拿到一点，单独给观月尝尝。”

“那我们偏一下方向，往西北走，应该能遇见第九基地的地表探测队，他们应该会随身携带一点。”

罗书华：“好，我们去看看。”

白珀随手抓住了一座向西北移动的房子，四人瞬间跃上房顶。

罗书华本来是有辆浮空车的，可惜这里的环境和灰域差别太大，尤其是法则构成不同，那浮空车受不了环境剧变，散成了零件，然后这些零件四散而逃了。

这就导致罗书华和白珀只能找当地这种能移动的生物当交通工具。之前，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追的，却被AS一炮轰成渣了……

有了浮空车的教训，罗书华和白珀几乎不用手环中的武器了，而是，摄入的少许营养液也是喝的当地人的。毕竟来到这里，水都有可能变成有剧毒的物质。

房子踏过被雪覆盖的沙漠，零星的血肉点缀在大地上，第九基地附近非常荒芜，异变浓度比清源所在的返回甚础研究院还低。

雪沙地中，一辆由老虎变化而成的汽车从远处的地平线开来，AS的通讯还未发过去，炮弹已经擦着地平线呼啸而来。

“哈哈，他们还是这么急性子。”AS把通讯请求发过去的同时，在手环中取出一个大炮筒，扛在肩上，直接迎着炮弹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