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悬停在那条未处理的长方形光带上空。

罗书华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而来。

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被关在冰箱里，明明温度很低，却热到快要晕倒，各种相反的，互不兼容的感觉混在一起，瞬间笼罩了他。

“原来如此。”妄相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幽芒，轻声道，“你们要随我一起去催毁它吗？”

罗书华看了下白珀和于诗晴，两人点点头，“我们也去，或许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好，那便动身吧。”

浩瀚的宇宙如同潮水般退去，温和的光芒从天空撒下。

罗书华挣开眼睛，看到了淡蓝色的天空，一朵朵向内旋转的圆形白云随意地镶在天上。

白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发出温和光芒。

罗书华眯了下眼睛，看到那光芒中有一朵红色的花，花心上站着一些跳舞的火苗。

“这就是……变换角度么？”

火苗越来越大，罗书华没法再仔细观察。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在一艘纸折的小船上。

白珀和于诗晴都没事，只是还没醒来。

“不对。”罗书华再次看向白珀和于诗晴，他们都变成了六七岁孩子的模样，自己也一样。

过了一会，白珀也醒过来了，他看到了两个穿着水手服的身影。

罗书华穿着蓝白上衣，蓝色短裤，还戴着一顶水手帽。

于诗晴则是蓝白上衣，同色裙子，打着粉红色的领带。

白珀摸了摸后脑勺，“怎么又把我们变小了？”

罗书华摇摇头，“不知道，妄相也不见了。”

白珀看向周围，远处有一棵几何大树漂浮在星辰海上。树干是椭圆形，树枝是长方形，果实，或许是果实，是一串串三角形。构成树的几何图形颜色变幻不定，让人看着有些眩晕。

“我们划过去看看？”白珀指向海面上唯一漂浮的东西。

“好。”罗书华和白珀一人坐船头，一人坐船尾，配合着划起小船来。

小船刚前进了几米，罗书华便感觉船头一沉，一个雪白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妄相也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但还是穿着那身丧服。

妄相脚下一点，纸船便自动向几何树的方向行驶。

于诗晴也悠悠转醒：“我们到了另一个维度吗？”

“不，我们没有动。”妄相道，“只是换了一种方法看世界。”

“你的意思是，”白珀摸了摸下巴，“这只小船就是我们的飞行器？”

“没错。”

“那那棵树……是光带吗？”罗书华震惊地说出答案。

“正是如此。我们需要把这棵树摧毁。”

“看起来确实比摧毁一条光带容易。”于诗晴道，“这就是你带我们来这里的理由？”

“嗯，这是我的一部分权柄。”

罗书华放下船桨，看着浮着星辰的海，一时间想了很多。

纸船是飞行器，星辰海是宇宙，树是光带，那面的天空是什么，云是什么，那朵花又是什么？

在地球上，人类可以观测到的宇宙像一只蝴蝶，此外是令人恐惧的未知。

那么这里的天空是不是象征宇宙外的未知呢？

至于云和红花，他是真猜不到。

“我们用什么办法摧毁那棵树？总不能又是把它吃了吧？”

白珀看了眼挂在天空中的红花，旋即收回了视线。

“你们可吃不下它，它反而会吃了你们。”妄相道，“你们可还有其他想法？”

三人沉默了一会。

罗书华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如果我们能把天上那朵红花摘下来，里面的火焰能烧了那棵树吗？”

妄相看向他，顿了一会。

罗书华见妄相沉默，叹了口气，“这个办法应该也不行吧。”

“不，这个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那我们应该怎么上去？”于诗晴看着天空，那距离令人望而生畏。

“不着急上去，我们需要先抓住那棵树。”妄相指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几何树。

这树原来会跑……罗书华觉得意外的合理。

妄相道，“你们三个已经被它理解了，它随时能感知到你们，所以你们在水面上无法接近它。”

“……”

“你们要从水下过去。”妄相道，“我不能接触水，但能用线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