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之上,星辰与宝珠呼应,极光般璀璨的色彩展现出帝都的神秘。
别的不说,帝都的景致确实是他经历的九个测试中最养眼的。
周围的景色看得差不多了,冯夫人正好携白珀走到了河畔。
此时,河畔上已经来了很多来看剑舞的仙。
白珀的左边站着一位身披白帛的鹿仙,右边扒着一个由触手构成的异仙,后边挤着一个像白萝卜的胖仙。
他最不能忍的便是他后边那位的肚子已经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所幸冯夫人还记得他,轻轻拉了他一把,将他带到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
冯停指向河中一朵由赤红的流光构成的荷花,“白仙君,你看这花,花开之时,便是剑舞开始之时。”
白珀道,“那我们正巧赶上了。”
“是呀,是呀。”
叮铃铃——
仙乐响起,一个身着金色广袖长衫的仙人踏水而来,他披着垂到脚根的头纱,岸上的神仙皆不能观其貌。
白珀觉得有些眼熟,他突然想起“升仙”中周诺雨的打扮,难道舞剑的是周诺雨?也不对,周诺雨没有这么高。
金衣仙人脚步轻点,落到池中已经盛开的赤色莲花之上,一把流转着柔和光晕的剑自虚无中勾??出来。
那把剑极细,像是专门用作祭祀或表演的剑,温润的光芒与仙人清雅的服饰相得益彰。
剑舞初起,如春蚕吐丝,缠绵而舒缓。
金色的身影随音乐起舞,一个较重的鼓点响起,他脚下的莲花便碎成万瓣。
他踏过一片花瓣,点在水面之上,水面上生出高低不同的七色彩莲。
剑光在虚空中轻柔地游过,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银色光痕。
乐曲过半,金箔与飞花自空中而落,金衣仙人的剑尖点中一朵朵落花,花变成了各色蝴蝶飞向湖畔的宾客。
“哇,好漂亮。”一只紫色蝴蝶从冯停的眼前飞过。
冯夫人笑着将冯停揽入怀中。
仙乐的节奏变得更加轻巧明快,金色的衣袖拂过水面,几颗溅起的水珠悬停半空,被剑光映照,瞬间变化成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琉璃星子。
他的尖剑轻颤,星子飞向两岸,化作晶莹水珠。
有一滴正好落在白珀的衣袖上。
他是罗书华。白珀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白珀眯了下眼睛,看着罗书华翩然旋舞,细剑如游龙,轻点湖水。
水中倒影回应着他,亦真亦幻。真身与倒影在破碎的镜面中交相辉映,更添飘渺之意。
舞至最酣畅处,罗书华的头纱被风掀起,露出他的笑颜。
宾客中响起惊呼声,白珀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
罗书华与白珀的视线在虚空中相接,旋即分开。
乐曲到了尾声,悠长而舒缓,像是离别之时不舍的挽留。
罗书华的剑散出点点光点,他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飞花与金箔都变作橙色光点,慢慢落入湖中,一切都如同幻影将要消散。
直至罗书华落下最后一个动作,细剑,莲花、乃至罗书华水中的倒影,都无声地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河面最终归于平静的幽蓝。
光点散尽,一切仿佛从未存在,似乎只是月光与湖影共同编织的一场幻梦。
河畔的仙三三两两地离去,白珀的目光中却还残留着那个舞剑的身影。
“白仙君,你认识这位上仙吧” 冯夫人的声音在白珀耳边响起。
“是,曾经见过。”白珀不知道这位冯夫人是早就知道他们的信息还是刚才看出来的,但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愿,不如用虚虚实实的真话应对。
“你倾慕于他。”冯停突然道。
白珀止不住咳了起来,好在这次没咳出血。
“你就当如此吧。”这小白蛇真是语出惊人。
冯夫人笑了笑,“过会宴席时,我可以安排你与他相见。”
“那先多谢夫人美意了。”
白珀同两姐妹走向举办宴席的宫殿,一路上,白珀仔细观察,没有发现其他的队友。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罗书华不像会选择这种方法露面的人。他应该是接到了任务。
而且罗书华本身不会剑舞,他应该有过充分的练习,所以他进来的时间与自己不一样。
那么,其他人进来的时间是否也与自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