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珀看着自己的双手，随意揉搓了几下。他的手上长满了色彩斑斓的斑点。

“这里的密度竟然这么高。”白珀叹了口气，密密麻麻的斑点缓缓隐去。

此时的白珀穿着一身华丽的玄色锈金长袍，长发垂到腰间，头上挽着一支金镶玉的簪子。

四周有点暗，白拍撩起帘子，星光照射进来，他终于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两匹由星辰凝成的骏马正拉着他所乘的轿子奔腾于云海之上。

除了他的马车之外，天空中布满了各种交通工具，有飞剑，有莲花座台，有飞鸟，一眼扫过去竟看不到重样的。

风卷起白珀的长发，他抬起头，一片浩瀚的天幕落入他的眼睛。

“这样的景色用来生死搏命实在再好不过了。”

白珀放下帘子，勾了下手指，发现连接其他队友的细线都已经断了。手环中的武器拿取的功能能正常使用，通信功能却完全无法使用。

“唉，意料之内。”

马车踏星奔腾，一点橘色的光出现在天边，光中似有人影闪动。

随后，这点橘光越来越亮，白珀这才看清这里立着一道白玉打造的门，门上面挂着一个牌扁，上书“帝都”两字。

白珀的马在门前缓缓停下，他下车后，两匹马连同车厢瞬间散作了点点星辰。

“帝都盛宴已经备齐，请上仙入宴。”立于门两侧的两位仙娥同罗书华行了个礼。

左边的仙娥是簪着牧丹花的粉红狐狸，右边仙娥是衔花的蓝绿色的孔雀。

白珀向她们点点头。

踏进帝都的门，窒息感袭卷而来，法则的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白珀尽力挺直腰背，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

可惜没过多久，眼前的高阁楼宇，华彩乐章都变得模糊起来，白珀的脚似是灌了铅，寸步难移。

“仙君停在这里，可是要观赏帝都奇景？”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停在白珀身旁。

白珀侧过身看向她，她的眼角已有细细的鱼尾纹，年龄似已过半百。但这些岁月的痕迹未让她面色衰败，反而更显端庄华贵。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香炉，蓝色的长裙下拖着一条蛇尾。

“仙君为何不答？”她的身边立着一条穿着衣服的小白蛇，小白蛇是蛇头人身，手提花灯，脚踩绣鞋。这花灯恰巧照亮了绣鞋上的花饰，一朵朵梅花鲜艳如血。

白珀轻咳了几口，用袖子掩去血迹，把重要的器官和小腿往下变化成线，情况才稍微好些。

“帝都繁华无限，一时看入迷了。”白珀轻笑道。

“我初次来时，也是你这般反应。”妇人的眼神似乎充满怀念。

白珀：“不知在下该如何称呼你们？”

“仙君可称姐姐冯夫人，叫我小停就行。”小白蛇吐着信子，嗓音甜美。

冯夫人轻轻将手搭在小白蛇的手上，“这是舍妹冯停。不知仙君名讳？”

“我姓白，字倾之。”白珀不想露出真名，既然他一身古装，不如随便取个字，“我初来乍到，不知可否与两位同游？”

左右他手里也没有线索，不如跟着这两位有经验的宾客走。

冯夫人轻轻点头，“白仙君若无别的安排，可以先同我们一起去湖畔转转。”

“自然可以。”

“白仙君，过一会河畔有一场剑舞，是东道主特意准备的盛宴开场戏，一定很精彩。”冯停掩面笑道。

冯夫人捋了一下头上发簪的流苏，取下一片花瓣，笑着把它送回树上。

时间法则？好像有点不对？白珀竟没有第一时间看出她的法则。

“不会用剑的仙还挺少见的。”冯停吐着蛇信子，声音中有些阴凉。

冯停没有说全，白珀自己补足了这句话，它是指帝都盛宴的东道主特地找了一名不会用剑的仙舞剑。

白珀顿时感到奇怪，“为何要找一位不会用剑的仙舞剑？”

不应该找一位精通剑道的大师吗？难道这剑舞独特，只有零基础才能学？

冯夫人道，“剑舞，终归是法则之舞，剑只是一柄仪杖，最重要的是用舞娱乐宾客。若过于锋利，则失之柔美。”

白珀仍有些不解，但冯夫人这句话却是很有意思。

“法则之舞”，“仪仗”，“娱乐宾客”，她或许想传达什么，可惜我知道的信息太少，实在推不出深层的意思。

“夫人见解独到。”白珀只能随口回应。

冯夫人莞尔一笑，随口转了话题，介绍起帝都的景致。

她这一举动更让白珀觉得那句话有些东西。

只不过既然她暂且不提了，白珀就只好先记下。

冯夫人说起一幢幢楼宇的故事，白珀看到高低参差的琼楼玉宇皆浸于彩色的云烟中。

玲珑剔透的窗棂之内，流泻出柔润晶莹的灵光。

飞檐斗拱上嵌有长明不灭的宝珠，一颗颗宝珠恍若天穹坠下的星子，映出帝都如梦似幻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