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华“……”

“或者两位就等一天，我会安排住处，明天谢尔曼公爵回来了我再通知两位，但面见国王的时间就要推后了。”

“不，就今晚吧。”罗书华看向白珀，“你穿还是我穿？”

白珀的嘴角勾起笑容：“猜拳我们可能不容易决出胜负，不如赌一下？”

罗书华与白珀总能猜透对方的想法，他们在休息时比过猜拳，两人一直是平手，猜了二十几轮。

白珀：“我们就赌下一个从拐角出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谁对谁男装。”

罗书华想了想，这位公爵让梅菲斯特扮他的女伴，这里应该是没有女主人，至于其他的仆人……他们从门口到这里跨了大半个庄园，他没有看见一个女仆。

不对，这么想就落入白珀的圈套了。

“我赌是男人。”

白珀：“好，我赌是女人。”

梅菲斯特的笑容越来越盛。

罗书华说完便向那个拐角走去，他打算直接从那边走出来，那第一个从拐角走出来的就一定是男人。这样才对。

没想到白珀也走到拐角处，硬是堵住了他。

他直接抱住了罗书华，不让他前进一步。

“你……”

“赌局还是要公平点。”

白珀硬是抱着罗书华，直到一个抱着衣服的女仆笑着看向他们，随后从拐角处经过。

罗书华无言以对，他已经气笑了。白珀这个赢法，它难道就光彩吗？

白珀也笑了，但他的笑容中更多是开心，“期待你的装扮，my lover。”

“好吧，愿赌服输。”

白珀被梅菲斯特带到另一层，那个女仆留下来为罗书华整理服饰。

罗书华看过整个试衣间，找到了最短的一件裙子。这条对女士来说都不算长的裙子，他穿上更不会行动不便。

“先生，你不穿束腰吗？”女仆一手拿着束腰，一手拿着裙撑。

“我毕竟不是真的贵族小姐，大概不需要这么正式。”罗书华一言难尽地拒绝，要是穿上这些，他选哪件衣服都没有意义，都会让他寸步难行。

罗书华套上这件棕色的裙子，拉出一双大码鞋，然后把鞋根削掉，套在脚上。

他随意把头发变长一些，女仆将他的头发盘起来，戴上一个同色系的发带。

“先生，就这样了么？好可惜。”女仆托着脸道。

……到底哪里可惜呀？

罗书华的装扮不怎么用心，白珀的装扮却是完美的。

一楼，梅菲斯特与白珀相谈甚欢，周围的仆人都在轻声议论，话语中尽是对白珀的溢美之词。

白珀看着罗书华，“很好看。”

“你也不用违心地夸奖我。”

“两位先生，我们出发吧。”梅菲斯特随意拧开一扇门，门的另一边是王宫的大花庭。

今晚的宴会便是从这里举办。

三人穿过门，从王宫的蔷薇花庭中走出。

“宴会厅在前面，公爵在门口等我们。”梅菲斯特看了眼手中的信纸，又将它折好收起来。

宴会舞厅外有两个骑士在站岗，一身繁复西装的谢尔曼正与他们交谈。

梅菲斯特：“公爵，我带他们来了。”

谢尔曼点点头，“跟我来这边说吧。”

谢尔曼带他们走到一旁，梅菲斯特在他们周围画了一个圈，四人的身影随即隐去。

罗书华将画框递给谢尔曼，画框上隐隐连着一根细线。

谢尔曼摘下右手的手套，指尖在画面上划过，他小指上的戒指闪了下光，画作消失在他的手中。

“两位做得不错，若是你们担心我悔约，这根线就连着吧。”

“谢谢您的理解。”罗书华勾了一下手指，与画作的联系还在。虽然他们的主线任务就是把佛像交给他，但罗书华想要利用主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走吧，我们该入宴了。”

谢尔曼公爵走到门口，两位骑士向他行礼。

梅菲斯特递出一份特别邀请函，后面的白珀递出了伯爵的邀请函，罗书华的手轻轻搭在白珀的手臂上，扮演着舞伴的身份。

两名骑士点点头，四人进入了宴会大厅。

水晶灯在穹顶投下碎钻般的光晕，宫庭乐队在缠绕着蔷薇的廊柱边上演奏着《D大调小夜曲》。

罗书华站在鎏金大门前，呼吸间尽是蔷薇花香与烤肉的香气。

他更饿了，但好在他的理智还在，这样新鲜的食物不可能是未来人类专门从灰域外运进来的，它们的本质就是法则，吃多了就会变成无法分解掉的污染物。

这些表面上像美食的东西其实比毒药还毒。

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蜿蜒着红色的纹路，最终消失在女士们翻涌的绸缎裙摆下，每一位女士都像赤红的藤蔓上长出的艳丽之花。

她们每一次在音乐中旋转，都像是花朵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