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华捏住鼻子，“这里还有海水，我们在海里，已经离开莲岛吗？”

白珀走了几步，光团照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白珀靠近一看，是用瓷做成的佛像。他将光团靠近佛像的面部，正是画像上的那张脸。

只是它的左脸上有一道小口子，里面似乎充斥着雾气，白珀猜它右半张脸里面是那团蠕动血肉。

“烂这一半确实比烂那一半好。”

罗书华拿出画框，准备直接将佛像装进去。他注意到佛像的底坐上有一行小字：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信之则有，不信则无。

罗书华想了想，前半句好像是佛经里的话，后半句则不知来处。他指了指这行字，白珀摇了摇头，他也没有什么想法。

两人不再纠结这行字，黑色画框套过佛像，画框中呈现出与这个佛像一模一样的画。

罗书华：“现在我们该想办法出去了。”

白珀：“往一个方向走，大概率能走出去。你运气好，选一个方向吧。”

“向下？”

“好，听你的。”

他们将手臂变化成钻头，垂直向下钻去。

血肉剧烈颠簸起束，动物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两人越挖越深，遇到了骨头也直接凿穿。血肉的碎沫完全淹没了他们。

不知向下挖了多久，他们挖到了一层黑色的物质。这层物质异常坚硬，能破开血肉和骨头的钻头完全不起作用。

罗书华：“现在如果再进行全身变化，我恐怕就回不到人形了。”

白珀：“我可以试着变化出我用过的一把武器。”

白珀的手臂由钻头变作了炮筒，对着下方直接开了一炮。

两人被掀翻出去，海水贯了进来，他们总算挖到头了。

罗书华：“你知道这个炮筒的构造？”

白珀：“我买过相关的记忆。只知道使用方法太无趣了，我更想拆开研究研究。”

罗书华：“……”

要不是这炮是由变化法则构成的，他现在就被炸成灰了。

白珀和罗书华将自己变化成人鱼的样子，从炸出的洞中游了出去。

罗书华本以为自己会失败，毕竟他根本不会游泳，也不知道人鱼的构造。但他确实能游，这不能证明他们变的人鱼是对的，只能证明他们身体的本质变化了。

自从将全身拆解成线，再变化成空气，罗书华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是因为人类的身体更习惯他才保持这个样子。

两人游了足够远，才明白他们刚刚在哪。

浮在海面上的是一条巨大的虎鲸，也或许只是外表像虎鲸的怪物。罗书华与白珀从它的肚子上开了个洞游出来了。

虎鲸的下方是已经沉入水中的莲岛，岛上的灯光都已消失，只有岛的边缘，也就是花瓣的部分散发着一点绿色的荧光。

罗书华大概能想到他们上岛后的真实情况。从见到那个点灯的小女孩开始，他们就进入幻觉了，随后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等到他们看到神龛下面的画时，莲岛已经下沉了，香烛引来了虎鲸，他们被虎鲸吞入了口中。

至于那佛像，本体到底在哪出现的，罗书华还真分不清楚。

或许这就是佛像底部刻的那句话的意思吧，若是执着于辨清这佛的虚实真假，也就着相了。

虚实之间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可谓玄妙。

白珀：“先找找船吧，我们总不能这样游回去。”

罗书华：“好。”

两人向水面游去，在周围找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艘船的轮廓。

两人上了船，仔细检查一番，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着两人的线插入傀儡中，他们又活动起来，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操纵船只。

“我们用了多长时间了？”

罗书华：“我记得船长室有个表，我下去看看。”

白珀：“好，我来准备返航。”

罗书华摸进漆黑的船长室，看到墙上挂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钟表。

他的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问题，这只表哪怕是准的，他也无法判断已经过了几天，毕竟这里没有白天。

他与白珀自从进来后就没有获得过一个确切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