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人,应该是纺,毕竟周诺雨和于诗晴的任务都结束了。”
“这架望远镜也没有别的功能,我们估计帮不上祂了。”罗书华在望远镜周围仔细观察着。
“我倒是觉得我们不插手更好,祂的任务应该不简单,我们知道的又不多,冒然出手可能会帮倒忙。”
“嗯,那我们就认真看完这场“星月夜”吧。”罗书华指了指望远镜里面的世界。
罗书华与白珀坐在望远镜前,见证着一个世界灭亡的宏大历程。
战争打得火热,仇恨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两方的主战派越来越难以停下。
此时,两个世界的生灵都已经死伤过半,生存的资源与空间已经合适,两方本欲止战,但还未谈妥,第二次异变便开始了。
这次是混乱法则异变,所有的秩序拔地而起。
在这一刻,这两个世界的生灵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战争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生死存亡之际。战争立刻中止,和平接種而至。
纺所在的车垂直飞向空中,随后像是撒了气的气球似的四处乱飞。
所有规则都失灵了,两个世界信仰的科学和经验都变作了废品,任何宗教都要拜服在这绝对的恐怖之下。
像是异种,你今天或许是一只鹿,明天就会变成一只长着触手的蜗牛。今天你有着雷电类的异能,明天你就可能在自己身上开个黑洞。
至于殃所在世界的生灵,今天还是活的,明天就可能会变成一件死物,比如一把椅子,一个照相机,又或者是无法命名的存在。
一切都毫无规律,无法认知的东西更不必谈控制。
纺乘的车子变成了一只蝴蝶,那个司机变成了它的眼睛。纺打开蝴蝶翅膀走了出来,任身体自由下坠。
“我曾经对你说过,秩序仅是泡沫,混乱才是永恒,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纺似在低声自语,又像是隔空与殃进行对话。
纺看向地面,上一秒还是火山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片草原。
空气扭动了一下,下一刻,纺立在那片草原上。
接触地面时,纺变成了孩子。在这里,就连生长也是混乱的。
远处一只翠鸟瞬间变成了一块陨石向纺直奔而来。
纺抽出软剑,剑尖轻挑,大祂几百倍的陨石硬生生转变了方向,向远处长着无数小头的巨人飞去。
那巨人躲闪不开,无数个头颅粘在了陨石上,不断融化。
纺轻弹剑身,将软剑收入袖中。
“太阳这么晒,你要不要到我伞底下来?”
纺转头一看,一个有着金色竖瞳的男人正举着一把透明伞站在纺的身后。
他的长发被轻轻吹起,温柔的笑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纺的视线往下移,他穿着中央管理局的黑蓝制服,踏着黑色长靴,脖子上挂着个项链。
纺知道,这条项链中有一张照片,左后是墨帆,右后是他,左前是倚晨羽,右前是殃。
混乱法则的异变中,殃的养父与养母变成了一棵树,这棵树不断生长,直插云宵,树枝与树叶织成了一个小笼子,保护着殃。飞到附近的异种倚晨羽看到了他,将他带回了中央管理局。
殃的运气实在特别,他总能遇上一些好人,哪怕这种好人在两个世界中都是万不存一。
纺走到了男人的伞下。
在那个交叠的世界还未彻底毁灭前,眼前这个自称“无名”的人,以及那个名叫墨帆的人,是两个世界中的“高个子”。
他们是最适应法则异变的人,掌握法则时就如同海绵吸水般轻松。
墨帆是解离,无名是停滞。墨帆不允许任何东西触碰他背后的人,他要解离一切,化为自己的力量。无名想要建立一个庇护所,保护这个世界,停滞这场混乱。
似乎是应了他们强大的执念,他们得到了相应的力量。
那是两条杂揉在混乱法则中的残缺法则,随着混乱法则异变一同涌入了这个世界,这里又恰巧出现了两个能掌控这两条残缺的法则的人,于是一扬更加浩大的悲剧开始了。
“你的伞是透明的,遮不住太阳。”纺道。
无名不以为意,“打上它总比没有好。”
纺与无名附近的混乱似乎停滞了,他们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如果你知道所有的牺牲都没有用,你还会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吗?”
“会,我活在这个世界,这里有我珍重的一切。我有责任保护这里。”
纺听到这个答案,摇了摇头,并不满意。
无名无奈地笑着,身体逐渐消失。
一把透明伞落在地上,纺将它捡起来,扛在肩上。
“散了,既然你留下了,我就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