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即墨想再询问,祂却摇摇头,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乐曲的声音越来越大,蓝袍仙带着白即墨来到了河边。
河面上有一人身着金线锦袍,踏波而行。他手中的软剑轻挑,水中浪花时而化作莲花将他托起,时而散作蝴蝶四处翩飞,华美致极的剑舞与乐曲相和。
周围奇形怪状的存在越聚越多,白即墨轻轻拉了一下蓝袍人的袖子,“前辈,不走吗?”
蓝袍仙看着那舞剑者踏波离开,将花伞抛入了河中,伞瞬间化作了一艘小船。
“上来吧。”待祂坐在小船的一端,白即墨也跳上船。
小般缓缓滑动,与舞剑者驶向相反的方向。
河中划过几只莲花灯,划破映在湖中的星海。
一阵风吹过,白即墨似乎看到了蓝袍仙的面容,那面容总有一点熟悉感。
白即墨想起来了,祂与慈宁祠中的神像有点像。
但这对吗?慈宁祠供奉的分明是天道。
白即墨起了一丝疑惑,这个世界虚化了一瞬,好在他这点疑惑很快便消散了。
站在远处的罗书华和解乔夭松了口气。
真是一个让人神往的世界,神祈若末经历过异变,应当也是这样的世界。
船缓缓行驶者,各种各样的存在他们错过。
岸边上,一个由不同的图形嵌套而成的东西似乎注意到了白即墨,无形的视线压在他身上。白即墨立刻扭过头来,不再注意岸边。
在那嵌套图形身后的白珀向后退了一步。
“我在这,祂们不会出手。”
“谢谢。若不是遇上前辈,我怕是回不去了。”
乐曲,华灯,人影,视线皆慢慢退去,小船停在了一个只剩下漫天星光的地方。
蓝袍仙大袖一挥,一根沾满星辰的线向空中延伸,随后变作阶梯的样子。
“上面有道缝隙,你从那里离开。”
无论怎样白即墨都要上去看看,他在这里留的越久越危险。
白即墨踏上阶梯,步入空中,他看到了一道裂缝。
他总感觉这道裂缝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了,迷雾占据了他的脑海,他仅剩下一个念头,他必需回去。
白即墨飞入裂缝。
罗书华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除了身体,他们精神上的负荷更是严重,大脑时而混乱不堪,时而一片空白。
其中最严重的是周诺雨。现在正扶着石头大吐特吐,她也没吃什么食物,但身体实在太难受了。
白即墨看到的世界是周诺雨以神宴为蓝本创造的。他们五人从抽测者暂时成为了一个虚幻世界的设计师。
至于为什么选择神宴,罗书华认为那个世界与白即墨生存的世界有些相似,且极度危险,在那里白即墨一定会疲于保命。至于那位蓝袍仙,是他唯一的选择。
罗书华:“那位蓝袍仙我本想做成纺前辈的样子,但下意识里总是会想起慈宁祠里的神像。”
白珀:“我也差不多,或许是因为纺前辈是队友。”
于诗晴:“没想到差点在这里翻船。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白即墨怀疑的点到底是什么。”
周诺雨:“这次干预已经完成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于诗晴看着周诺雨摇晃的身影,“我背着你吧。”
周诺雨缓了一下,“我没事。”
白珀架起了罗书华,他负责对这个世界进行调控,症状是第二严重的,所幸他已经太久没有进食了,想吐也吐不出来。
虽然消耗极大,但他们确实完成了第五次干预的目标,接下来就看白即墨的了。
虚幻的世界完全消失,只见畸形血肉大地之上,架着一座由细线和星辰组成的长桥。那桥不断向天空延伸,停在裂缝之前,保持着不被污染的极限距离。
就在一分钟前,一个少年走到了这座长桥顶端,然后一跃进入了裂缝。
白即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融,融解在浩无边际的异变法则中。
他的存在如此渺小,他的意志如此脆弱,在这浩瀚的法则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意识近乎消散,但是一想到他的父母,他的师门,还有异变前的神陵,一种难言的愤怒暴发而出。
回去,我必需回去。即使要死,我也要死得其所。
混乱的法则中织出一根又一根白线,它们无序地相互缠绕,白即墨的意识投射其中,它们渐渐组成白即墨的样子。
做为人类的白即墨或许已经死了,现在的祂完全由法则构建而成。但他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的记忆完整,意识非常清??,能够自如地掌握变化法则。
一根白线拉住了裂缝的边缘,下一瞬间,他从神祈南乡的裂缝之源中走出。
当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