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南乡裂缝半年后,白即墨收到了调回千丝阁的调令。
师门打算让他接任副掌门,并做为下一任掌门培养。
比起在南乡过九死一生的日子,调回到神陵简直是一步登天,从地狱回到天堂,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白即墨有些犹豫,他当初加入千丝阁,就是想尽己所能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南乡已无人可救,回神陵他可以救下更多人。
只不过,这样终归是治标不治本,源头还在,异变的蔓延就不会停止。
正当白即墨迷茫时,小于的挚友,“周周”仙子落到了他面前。
她依旧一身金色轻纱裙,只是脖子上多了一个颜色格外深邃的蓝水晶吊坠。
白即墨的目光被它摄住。
“周道友,你们当时是刻意把我和师父引到这里的吗?”
“请白道友见谅,这件事太过惊骇,我口说无凭,只能出此下策。”
“为什么是师父和我?”
“你同你的师父是我见过适应性最强的人。你们即使在异变的源头,也亳无压力吧?”
“……”
“白道友,你若是实在生气,便打我一顿吧。”
“不必了。”白即墨神色冰冷,“我们在白府就见过一面吧,当时你戴着面纱。”
“白道友为何做此判断?”
“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不重要,他掌握地异变的法则不会变。你们一伙先是把我到入南乡,又带我找到异变的源头,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周诺雨倒是愣了一下,但她旋即恢复正常。
“白道友,我们从未想过害你,你应该知道,我们初次接触时,我的实力远强于你。”
“我明白,所以现在没有对你出手。”
“这次来就是希望白道友能去尝试一下,进入那道裂缝。”
“你是要我去送死吗?”
“不,我只是觉得以白道友的天赋,或许能解决那道裂缝。异变能吃人,人也能掌握异变。”
白即墨仍十分警惕。
周诺雨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见周诺雨走远了,白即墨准备回驻扎点休整,还没有走两步便被拌了一下,他调整重心,稳稳站住。
白即墨回头一看,脚下没有任何东西。
等他回过头时,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这里华灯初上,似虑似实的影子渐渐出现在白即墨周围,他们有说有笑,径直穿过白即墨的身体。
白即墨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建筑如此奢华,完全不像南乡,甚至连异变前的神陵帝都都没有这么繁华。
“这是幻觉还是异变的一种?”白即墨捏了自己一把,有痛觉。
他跑到一幢房子底下,摸到下房门,很真实的触感。
“南乡竟有这样的异变?要是我走了,师兄师姐他们能应付吗?”白即墨皱起了眉头,旋即用白线做出了一张面具,扣在了脸上。
他走了一段时间,柷声响起,紧接着鼓声,琴声,琵琶声,笛子声,埙声悠然合鸣,奏出一首满溢着欢乐的乐曲,像是拨开了一场盛宴的序幕。
各色仙女身穿霓裳羽衣,各持乐器,从空中飞过。
她们似乎没有实体,如鬼魂般虚无缥缈。但神情又是如此生动,似乎能让整个世界感染上欢悦。
花瓣在空中飘散,有几片落到了白即墨身上。
一只手掌悄无生息地搭在了白即墨身上。
白线翻飞,瞬间向背后袭去。白即墨一转头,看见了一个身穿蓝袍的人。
那人戴着头纱,轻轻一挥袖,白即墨的线便软绵绵地落到地上。
“既非仙人,缘何到此?”
白即墨愣了一下,“敢问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
“帝都。”
“?”白即墨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但仔细想了想,应该是重名吧,这里肯定不是自己的家所在的帝都。
“前辈,您知道南乡吗?睌辈原在南乡,不知为何到了这里。”
“孩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蓝袍人撑起一把花伞,“跟我来,我送你出去。”
白即墨见此人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想着先同他去看看,反正自己也不熟悉这里,也没有出去的法子。当然,他也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您这样帮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白即墨随意说着客套话。
“孩子,如果可以,我希望下次神宴举行时可以看到你。”
神宴?他或者说祂是一位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