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仅在不到一分钟内便完成了。
涟漪的水没有了依附,在迷雾中漂浮着。
她的笑容更明艳了一些,“这样才对,认真起来吧,让我们好好享受痛苦。”
全力防御的五人没有看到这极具压迫性的一幕。
“外面发生什么了?”于诗睛的七窍都流出了鲜血。
“我们好像被吹飞了一段距离。”白珀用线稳住了身形。
“应该是纺的手段。”周诺雨道,“祂既要保护我们,又要应对对手,难度估计不小。”
罗书华的情况比于诗晴好一点,只有耳朵和鼻子流血,“祂那边我们帮不上帮了,但我们的防御可以优化一下。”
在罗书华的提议下,他们的防护罩从一个圆球变作了一棵扎根土地的植物。
他们的脚下是大地的一半,他们头顶是灰色的云彩,托着这片大地的另一半。这两半大陆恰好是对称的,就像是在天空中放了一面镜子。
五人刚调整好,一阵空灵的歌声再次从他们耳边响起。
他们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只能靠周诺雨弹奏的七弦琴扰乱这阵音乐。
周诺雨的琴声越来越响,手指上布满了伤痕。她无法停下,只有她的琴声能维持其他四人的意识。
若是在这时失去意识,后果不堪设想,别说敌人,他们五个人的异变混在一起,就能瞬间置他们于死地。
五人西边不远处有一个仅由水构成的场域,一条人鱼的身影在水中时隐时现。
祂的歌声似乎能穿透整个空间。
困于水中的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要输了。”涟漪动听的声音在水中响起。
“输,那恐伯不行。在这里,生死不重要,赢得赌局才重要。”纺的声音模糊不清,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涟漪愣了下,“你想主动寻死吗?”
“是啊,我们来比比吧,看谁更疯。”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主动消融在水中。
纺的身影完全消失,整个水域如同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不断坍缩变形。
一张画卷在水域之下的迷雾中展开。一支画笔从画中飞出,冲向水域。
“真让人不省心,我还想多看一会呢。”
涟漪意识到下方飞来的画笔,正准备移动,水完全“混乱”了,它成为了一块钻石,将涟漪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另一支画笔从罗书华五人的防护罩中飞出,立在钻石水域的上方。
两个女声同时响起,“着色!”
这颗钻石被越压越小,最终停留在两笔之间,彩色的颜料从笔间喷发而出,两笔同时甩动,将这颗钻石甩向展开的画。
在钻石落入画中的前一刻,一条飘带从水域中分离而出。
它渐渐恢复成纺的样子。纺的脸上布满了繁复的黑色花纹。
“祂果然还是“虚实”做出来的。如果是本体在这,那张画卷根本无法容纳。”纺轻声道。
“老师和纺那边结束了。”解乔夭从防御中出来,接过空中悬浮着的笔。
周诺雨咳了几口血,“走吧,去和他们汇合。”
五人飞了一会,看到纺立于朦胧水雾之中,一张画正飘浮在祂面前。
“你的学生来了。”纺的声音十分平静。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解乔夭,露出复杂的神情。
解乔夭的脸上有些不舍,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这些都是老师计划中的一部分,也是完成这次测试最好的选择。
“老师,再见。”
“嗯,再见,乔夭。”
纺缓缓制作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球,与画面接触。
黑球与画面融合,成为了一个小型黑洞,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异变。
“谢谢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可能就要使用更极端的方法取胜了。”纺看向解乔夭把快要脱落的胳膊扶正。
“没事,这个也是老师的意思。”
罗书华不太能理解解乔夭,因为她的这位老师根本不能算作真正的人。但换个角度想,三年来唯一能与自己交流的存在消失了,他多少也会难受。
纺点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准备第三个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