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乔夭收了画笔,“还有没清理完的地方吗?”
“没有了。我们一路向东清扫,慈宁祠应该是最东边了。”周诺雨指向东方,“你们看,从这里都能看见大片的迷雾。”
“你们在画仙宗时,我在附近检查过了,没有其它的异变。”于诗晴道。
解乔夭点点头,“唔,有这座神像在,这一片确实不会太乱。”
罗书华:“我们的最后一条任务还没有线索,能承载异变的东西也用完了,不如先去和纺汇合。”
周诺雨率先上了飞行器,“嗯,我们准备回程,回去的路上再检查一遍。”
五人一路飞过慈宁祠,万象阁,河床,千丝阁,期间罗书华和白珀的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错漏。可见他们一路上清扫之细。
三个小时后,五人回到与纺分开的山洞前。
此时,纺已经清扫完西线,只是祂要击杀的目标“涟漪”仍没有出现。
纺站在画仙宗的遗址中,看着墙面上挂着的唯一一幅画——画中白衣女子正在做画。
白衣女子注意到了纺的目光,她轻轻搁下笔,莲步轻移,这幅画从她的全身图变为了半身图。
“如此巧妙的“变化”,你在灰域外面也能做到吗?”
“你多虑了,观月赋予我的是思想,“虑实”和“空间”才是创造出我的力量本源。”白衣女子掩面轻笑,“如果单凭她自己就能创造出我,也许就没有这场赌局了。”
纺略有所思,“我很欣赏你们的布局。一开始,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洛华身上,他竟能一边解题一边埋下伏笔,着实让我们惊讶。”
“不过说到底你才是那个操盘手。”
““转化”也好,“虚实”也罢,祂们仅是觉得人类有趣,这可不行,我总要让祂们留下点深刻的印象。”虚空中响起观月的声音。
“但愿你能成功。这张画需要处理掉吗?”
“就让它挂在这吧,我想从这里看着你们。”
“从外面还没看够?”
“我是我,她是她。”
纺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了画仙宗。
祂向西回程,十分钟后到了帝都。
悠扬的音乐自虚空中响起,一道由泡沫凝聚而成的倩影出现在纺的眼前。
“终于来了么。”
浅蓝色长发被风抚起,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像是大海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的颜色。
“融合,很高兴见到你。”清悦的声音传出,音色之美让人不禁赞叹造物主之神通。
“我还不是“融合”。你也不是真正的你。”
“是吗,真与假有那么重要吗?”涟漪的脚下突然生出了水,向四面八方涌去。
“她能同时使用三条法则,几乎打破了三条以上异变法则无法稳定共存的底层逻辑。你不过是用“虚实”一条法则构建出来的东西,究竟能有几分真?”
纺的飘带飞起,绕作了一个圆,止住了已经吞没帝都的大水。
“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平静的水面突然掀起狂涛,狂涛中蕴含着激昂的音乐,不断冲击着纺的飘带。
“唉,让他们等着我实在不好,我们还是尽快结束吧。”
纺的飘带变得更加宽大,完全将祂包裹在其中。
“你不打算认真点吗?”
涟漪轻轻一指,水中卷起了一个个黑色漩涡。水,音,毒三种异变融合在一起,将纺的飘带吞噬殆尽。
没有了飘带的阻滞,漫溢的大水吞没了天际线。纺负责的西线全被污染,这让他之前做的清理成了无用功。
纺的身形融化在水中,下一瞬,一把剑凭空出现在罗书华五人所在的山洞旁,一截白皙的胳膊握住它,一剑落下,斩出了一条贯穿南北的巨大裂缝。
大水流入裂缝,罗书华五人的任务成果总算保住了。
此时的五人已经缩在了层层保护之中。几分钟前,他们便看到了从天边卷来的大水,用尽全力做了一个防护罩。
最里层是罗书华与白珀织出的圆球,往外一层是解乔夭的泼墨,再往外是于诗睛的冰层,最外面是周诺雨的音墙。五层互不相接,一层层地过滤着异变碰撞的余波。
纺叹了口气,祂现在比起与仙友切磋,更像是以凡人之身挑战真仙。即使是假的,古今第一仙也不是能轻易应付的。
“我一直都很认真。”纺在水中一握,异变融合出一把软剑。软剑急速伸长,插入了大地之中。
“是吗,你的任务不是杀了我吗?”渐漪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这是怎么了?”
“杀你不是最要紧的,你要是把这地方都吞噬了,我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纺用剑尖一挑,裂缝以西的整一块大陆都被祂举在了头顶。粉色的飘带划过这快大陆,把它削薄了一厘米。
纺的左手一拉,将迷雾融合成了云彩。软剑轻轻一甩,整块由云朵托着的大陆落在了罗书华五人所在的大陆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