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家私房菜馆出来，林薇薇脸上那层平静从容的面具，便瞬间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像是淬了寒冰。沈奶奶的示好，在她看来，不过是迟来的、毫无意义的表演罢了。道歉？她林薇薇曾经失去的那些，岂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弥补的？沈家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林薇薇几乎是立刻就召集了张秘书。张秘书是她当初从沈家出来时，唯一一个愿意跟着她、并且对沈泽渊那些所作所为也颇为不齿的旧部。这些日子，张秘书一直利用着过去在沈泽渊公司积累下的人脉和权限，偷偷摸摸地收集了不少沈泽渊进行非法交易、挪用公款，以及一些项目存在重大隐患的证据。每一次收集，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都整理好了吗？”林薇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张秘书。

“好了，薇薇姐。”张秘书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她将一个小巧的加密U盘递了过去，“这里面，是沈泽渊最近那个和‘宏图科技’合作的新能源项目的所有黑料，包括他收受回扣的转账记录、虚报的预算明细，还有……还有那个项目核心技术存在严重缺陷的证据。这个项目，是沈泽渊力排众议非要推动的，几乎投入了公司近一半的流动资金，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一点都不为过。”

林薇薇接过那个小小的U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和数据。她仔细翻看着，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把把磨得锋利的匕首，足以狠狠刺向沈泽渊的心脏。

“很好。”林薇薇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明哲”三个字。

“薇薇，东西都准备好了？”顾明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像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张秘书这边都搞定了。”林薇薇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都安排妥当了。”顾明哲的声音听起来胸有成竹，“宏图科技的那几个主要竞争对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证据一曝光，他们会立刻行动，给宏图科技施加最大的压力。另外，我还‘不小心’把沈泽渊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的消息，透露给了几家银行的老朋友。”

林薇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复仇的快意，冰冷而决绝：“明哲，谢谢你。”

“我们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顾明哲的声音温柔了几分，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别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