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回来,我和沈泽渊之间的空气都冷得像冰。他没再提酒店的事,但周身那股疏离和冷淡,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我隔在外头。他早出晚归,我们几乎零交流。我想道歉,想解释,他只一句“我累了,明天再说”,就把我堵了回去。
那件事成了我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一方面,我因为自己“无理取闹”深感愧疚;另一方面,沈泽渊的冷暴力和那张挥之不去的消费单,又让我隐隐不安。我一天比一天憔悴,眼圈发黑,吃不下饭,原本还算有光彩的脸,如今只剩下灰败。
周末,我回了娘家。一进门,妈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了我,眼神立刻就变了。“薇薇?你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她放下遥控器,快步走过来,伸手摸我额头。
我勉强笑了笑:“妈,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妈将信将疑,拉我在沙发上坐下,仔细端详我,“你看看你,才几天不见,瘦了一圈,眼睛里一点神都没有。是不是……和泽渊吵架了?”
提到沈泽渊,我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副模样,哪里是没事?妈的心沉了下去。她这个女儿,从小就单纯,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尤其是感情里,总那么“恋爱脑”。当初她和沈泽渊在一起,妈就觉得他虽然看起来优秀,但眼神深处藏着什么,让人不放心。现在看来,果然出事了。
妈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薇薇,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沈泽渊欺负你了?还是……你们婚姻出问题了?”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我哽咽着,断断续续把消费单、跟踪去酒店、沈泽渊的指责和之后的冷暴力,都告诉了妈。当然,我没说苏曼柔,只说是“和一个女同事”。
听完我的话,妈脸色难看得要命,眉头紧锁。她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警告:
“薇薇,我的傻女儿!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妈握住我冰凉的手,眼神锐利又痛心,“那张消费单,那个所谓的‘出差’,还有酒店里那些‘恰巧’出现的客户……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沈泽渊在撒谎!他在骗你!”
“妈……”我抬起泪眼,还想辩解,“可是,酒店里真的有客户……他说我误会了……”
“误会?”妈冷笑一声,“客户需要带去那种情侣餐厅吃双人晚餐?客户需要在你‘捉奸’的时候才‘恰巧’都在?薇薇,你太天真了!那分明就是他提前布置好的局!就是为了堵你的嘴,让你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
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更沉了:“听妈一句劝,沈泽渊绝非良人!他心思太深,城府太重,你玩不过他!还有那个女助理,妈也听说过些风言风语,不是省油的灯!你早点清醒吧,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婚姻,不值得你留恋!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还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