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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也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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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法则在他指尖哀鸣、扭曲,如同被强行逆流的星河。

百年积累的本源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不是为了创造,而是为了撕裂那不可侵犯的时序之壁。062世界的毁灭,新世界的诞生,港口黑手党天台上那道决绝坠落的黑影……所有画面在祂核心中疯狂闪回,最终凝聚成一个偏执到极点的念头——

回去。

回到一切尚未发生,悲剧尚未铸成,那缠绕着无数世界“太宰治”的绝望命运之丝尚未紧紧缠绕上他脖颈的时刻。

代价是巨大的。时间的反噬如同亿万根无形的针,刺穿着祂的存在,每一次回溯都比吞噬一个世界的本源更加痛苦。但祂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死死锁定着时间轴上那个微弱的、代表着“最初”的光点。

光芒散尽,力量的洪流几乎将祂撕裂。

当意识重新凝聚时,巨大的虚弱感包裹着祂。它发现自己不再是那模糊的人形,而是变回了一块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隐隐流动着淡青色微光的……小石头。所有的力量都在逆转时间的过程中消耗殆尽,或者说,为了融入这个脆弱的“过去”,而被这个时间点的规则强行压制、封存。

它躺在松软微湿的泥土上,周围是修剪得并不算整齐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晚开的花香,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孩童的,干净又带着一丝药味的气息。

这里是一座宅邸的后花园。不算奢华,甚至有些荒芜,带着被忽视的寂寥。

就在这时,它“听”到了细微的、赤脚踩在草地上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宅邸后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男孩,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色衬衫,赤着脚,裸露的苍白手臂和纤细的脚踝上,隐约可见缠绕的白色绷带。他有着一头微卷的棕黑色头发,那双鸢色的眼眸,此刻还尚未被后来的黑暗与算计填满,只是像蒙着一层水雾的玻璃珠,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是小太宰治。

他像是梦游一般,漫无目的地在花园里走着,对周围的一切都缺乏兴趣,仿佛整个世界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他走到了小石头所在的那片花圃前,停了下来。

空洞的鸢色眼眸,缓缓垂下,落在了这块与周围泥土颜色不同、隐隐发着微光的黑色石头上。

他蹲下身,伸出小小的、同样缠着绷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石头冰凉的表面。

一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穿过。

小太宰治的手指顿了顿,却没有缩回去。他歪着头,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然后,他用两只手,轻轻地将这块小石头从泥土里捧了起来。

石头很凉,但在孩子温热的掌心里,那丝凉意似乎并不让人讨厌。

小太宰治将石头举到眼前,那双空洞的鸢色眼眸,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专注地凝视着它。他看到了石头上那些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裂纹,以及裂纹深处流动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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