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四的眼神逐渐下流,呲着一口的黄牙冲一旁的兵士们使眼色,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轻视之色溢于言表。
南星置若罔闻,眼神清明如水,一手背后,一手抬起,标准地起手式。
既然对手不用兵器,马四也不好意思挑兵器了,瞧南星摆开了架势,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马四长得人高马大,虽比不得达日阿赤那体魄,却也比寻常男子健壮些,一看就是在军中混迹多年。
看着马四爆冲而来,南星不慌不忙,待到两人仅三步之遥时,她眼神一凛,一个下腰回旋,反手击向马四的肋下。
马四因着爆冲的惯性,压根刹不住前扑的势头,直直地撞上南星这一击,当即觉得肋骨好似断了一般的疼。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南星已轻巧地绕到了他的背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背心处。
“哇”的一声,马四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踉跄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旁围观的兵士们爆发出一阵冲天的呐喊声,有人起哄,有人助威,有人叫好。
马四被激得上了头,回身看向依旧神色淡然,连气息都没乱一分的南星,此时也无轻蔑不屑的心思了,那双被酒意染红的眼中透出微不可见的杀意。
马四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磨了磨后槽牙,怒吼一声,快步上前,一套龙虎拳耍得倒是有模有样。
南星挑了挑眉梢,歪头看着马四,只消几眼便看出他这龙虎拳只是徒有其表,只有其形,没有其意,技艺不精,漏洞百出。
南星扎稳下盘,一把握住马四挥向她面门的拳头,顺着力道翻身而起,凌空越过马四的头顶,并极快地出手,先攻肘,后攻肩,最后一脚踹向其命门!
马四只觉整只胳膊瞬间麻痹酸胀,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最后命门处一脚,直接将马四踹飞出去两丈远,摔了个狗吃屎!
恰时,谢银楼捧着个药罐子凑到孟湛身边,探头探脑道:“这是闹腾什么呢?”
孟湛环臂抱胸,正瞧热闹瞧得兴致盎然,眼中带着笑意,冲南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谢银楼瞧了两眼,咂摸着嘴不满道:“王爷也真是的,小星星才将将好一点,他就让人家上阵对敌啦?怎不知心疼人呢?我这一锅又一锅的药熬着,脸都熏黑了,王爷也不知心疼心疼我?”
孟湛轻笑出声,斜睨着谢银楼道:“二爷这话可再大点儿声,让王爷听见呀?”
谢银楼瞬间哑然,缩着脖子,捧着药罐,略带紧张地看向场地正中的南星。
孟湛心情极好,一直带着淡笑——原来挨揍的不只他一个,小丫头谁都打!
围观将士们的喧闹声沸反盈天,间隙还穿插着慕燃笑意盈盈的调侃——“若是不敌,可以认输啊!莫要碰了伤了的,也是不好看。”
这是用马四方才的话回敬他。
马四在军中多年,一向顺风顺水,虽只混到了百夫长,可走到哪里谁人不给两分薄面,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哪里肯甘心?
被将士们的起哄以及慕燃的讥讽刺激得上了头,马四爆喝一声,猛地蹿起,转头就向南星扑过去。
这一扑毫无章法可言,完全就如一头被激怒了的猛兽,已是不管不顾了。
南星脚尖点地,双臂展开,急速后退,如清风拂过地面,始终不让马四碰到她。
马四已被羞愤和怒火冲昏了头,双眼赤红一片,于众人都未注意时,掏出了一直藏于腰间的匕首!
利刃折射篝火的光,划过南星的眼前,照亮了她一双明眸。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慕燃眼神一凛,歪坐的身子挺了起来,紧紧地盯着马四手中的匕首。
就连孟湛都不禁有些紧张,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浓眉微蹙,不自觉地扶住了腰间的佩剑。
谢银楼更是大惊失色,差点儿将手中的药罐子扔向马四。
李驰则是面色难看到了极致,一开始马四已说了不挑兵器,如今却掏出了匕首,打不过就想使阴招,实在是丢人现眼!
就好比江湖比武,一对一的过招,眼见着要输就掏出了暗器,是为极无耻之举,如此这般即便赢了又如何,输了口碑和人品,此人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当看清马四手中的匕首时,南星的眼神彻底变了,森森杀意汹涌而至,那双明眸冷得如浸满了千年寒冰。
马四不管不顾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边冲边吼,似是要以此壮势,吓退南星。
南星瞅准时机,一把扣住他的肩头,凌空而起,翻身到他背后,直接借力踩在他的腰间,整个人悬于他后背之上。
五指成爪,掌心蓄力,以指为尺,丈量大椎之下四指三寸,一推一拉间,直接掐断了马四的脊椎骨!
天魔爪再次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