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是温柔的,可话中的威胁与冷意令人心惊。
沈梨蓦地瞪大双眼,禁不住心底渐渐升起寒凉,激得她浑身一颤。
遂,体内仿若有股若隐若现的躁动不安,悄悄升腾,熏红了她一张俏脸。
龙凤花烛下,更显红润。
沈梨稍感头晕,可是只一小盅玉良春,实在是不该如此。
她有些愣怔地看向桌上的那壶酒,眼中有不解和意外。
慕昊笑了笑,似是看懂了她此刻的不适,浅笑道:“你不知吗?本殿府中的酒都有暖房的功效!”
说罢,还不等沈梨反应过来,慕昊伸手拽住她一只胳膊,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往那洞房的床榻而去。
温情暖房的酒,自然是有药的,但不比那药性刚猛的媚药,只是些微调情助兴。
沈梨也不至于丧失理智,只一瞬的惊诧惶恐后,她便拼命挣扎,喊叫道:“八殿下,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呵呵,入了本殿府邸的美人儿,还从未有囫囵个儿走出去的呢!”
慕昊将沈梨猛地摔到床榻上,毫无怜惜之意,三两下便把自己身上的衣袍给剥了。
沈梨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往床榻内里缩,泪都急得流了下来。
幔帐垂挂,掩住了大部分烛光,内室稍显昏暗。
半明半暗中,慕昊的脸瞧不真切,却带着一抹阴森与恐怖,好似猛兽般,要将沈梨彻底吞噬。
她怕极了,却也无路可逃,只得哭喊着告饶道:“八殿下,你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求你放过我!我心悦九千岁,必不会尽心侍奉于你的,你留我这样一个人在府中添堵,何不放了我!?我保证,我会念殿下的好的,我、我会记殿下恩情一辈子的……”
还不待她说完,一只脚踝已被慕昊捉住,大力一拉,沈梨便仰面倒在了床榻上,后脑重重地磕在了床板上,撞得她头晕眼花。
慕昊手劲奇大,丝毫不留情面,那身粉红色的嫁衣,几下便成了几缕碎布。
“我不要!!”沈梨哭喊出声。
“不要?进了本殿的门,便是本殿的人了,由得你要不要!”
“……呜呜呜,八殿下,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呵,本殿有的是办法令你屈服,任凭什么贞洁烈女,本殿都收拾过!”
“啊!!”
“你跟本殿装什么装!你都能宽衣解带,自荐枕席了,还立什么贞节牌坊!”
“……”
“沈梨,本殿不妨告诉你,老九心中早有意中人,那可是被他捧在掌心,疼在心尖上的娇人儿,就凭你?怎样?脱光了爬上他的床,还不是被他给赶了出来?”
“……呜呜呜……不要、不要!”
“……嗯……本殿不嫌弃你,你就当感恩戴德了!你尽管哭吧、喊吧!这里是本殿的府邸,任凭你喊破了大天,也不会有人管你!你越是抗拒,本殿就越有兴趣!”
“……”
“沈梨,聘而为妻,奔而为妾,你就是做妾的命!给本殿做妾有什么不好!本殿会好生疼你的!只要你乖乖地让本殿舒坦了,否则,本殿不介意给你长长记性!”
“……啊!!”
这一夜,这间小院中传出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声嘶力竭,直至天明。
守夜的嬷嬷们听得心惊胆战,个个如鹌鹑般缩在廊下。
她们是沈府的陪嫁嬷嬷,而这里是八皇子府,由不得她们造次,即便她们再是心疼自家姑娘,也不敢出言阻拦分毫。
入了别人家的门,就是人家的人了,再不是沈家的姑娘了啊!
可听着房中传出的惨叫声,嬷嬷们都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懂,不觉旖旎,只觉心惊。
直至天光大亮,慕昊神清气爽地走出洞房,甩一甩衣袖,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扬长而去。
嬷嬷们方才赶忙入了洞房。
触目所及,令嬷嬷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个洞房中的幔帐都被扯掉在地,房中似经历了一场地动般,面目全非,凌乱不堪。
沈梨昨夜穿的衣衫,从内到外都已碎成了破布,被随意地扔得到处都是。
而床榻上的沈梨,不着寸缕,浑身布满了青青紫紫,斑驳无数,尤其是脖颈、前胸,甚至手腕处,更是紫得泛了黑。
此刻,她正睁着眼看向床榻的顶端。
那眼神空洞幽深,虚无缥缈,再不见一丝光亮,犹如那早已熄灭的龙凤花烛,燃尽了烛芯,再也不会亮起。
这一日,伴着旭日东升,沈府的梨小姐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八皇子府的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