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被推得后退一步,踩到了一颗石块,顺势便歪坐在地,手掌擦到粗粝的砂石,一阵刺痛。
白芷忙表现出大惊失色,蹲下身扶住南星,急声喊道:“公主!”
看到南星摔倒,曹月容面色微变。
思妙骄纵任性,心性冲动单纯,随便挑拨两句便容易没脑子的惹事,可她先动手推了纱织公主,这怎么说都落了下乘。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沉稳又端庄的呵斥声响起:“思妙!”
闻声,失神的思妙猛地一个激灵,怯怯的回头,便见怀宁公主款款而至。
怀宁公主是慕临渊现有的公主中最为年长的一位,早年间下嫁戍边的定远侯世子,随着驸马远赴北境数年。
天道无情,驸马战死沙场,怀宁公主回到东都,独守公主府,一直奉养着公婆,至今未再嫁。
怀宁公主温柔大气,乐善好施,品性高洁,实乃皇室公主之典范,即便是在民间也是口碑极佳。
眼见河畔这一出闹剧,怀宁绣眉轻拧,鲜见的生了气,斥责道:“思妙,胡闹什么,不得无礼!”
说罢,便忙躬身要将南星扶起来。
还未等她碰到南星,一只大手斜刺里伸出,一把握住了南星的胳膊,将她稳稳的扶了起来。
众人一愣,遂抬眸看去。
南星也愣了下,被轻易“拎”起来,稳稳地站定,她还没回过神来,呆呆的转头看向身后来人。
一席月白色的长袍,带着淡淡的沉水香,混着风中吹来的水汽,竟格外的好闻。
今日他没醉酒,人是清醒的,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微勾的薄唇,在这河光山色之中更显惑人。
“九千岁。”
“拜见九千岁。”
慕燃淡笑着,慢慢放开紧握着南星胳膊的手,扫向一众贵女,淡淡道:“这是在做什么?”
语气不见波澜,透着疏离与冷漠。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思妙的身上。
思妙对上他的视线,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受父皇宠爱,天不怕地不怕,连太子哥哥都不怕,却独独有些怕九哥。
九哥身子不好,性情不定,虽总是笑着,可若她当真惹他生气,他敢把她吊到树上,任谁也不敢救。
怀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思妙,转而温柔了神色,看向南星,柔声道:“公主可摔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
南星悄悄将擦破了的手收入广袖中,轻轻摇了摇头,“无妨。”
怀宁面带愧疚,轻声道:“思妙自小被惯坏了,无礼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我身为长姐,对她疏于管教,也是我之过,我代她向公主赔罪了。”
说着,怀宁当真端端正正的冲着南星恭敬的行了一礼。
南星忙伸出一只手,虚扶了扶怀宁,淡淡道:“公主言重了,只是小孩子的无心之失,不是什么大事。”
“当真是一出好戏。”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看到慕燃身后不远处,款款而来的萧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