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容闻言,挑了挑眉梢,斜眼看向南星。
只见她微微垂着眼眸,长长的羽睫落下淡淡的暗影,凝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透出如玉的光泽,红唇如樱,蛾眉轻扫,未施粉黛已是绝色。
简单的珍珠首饰丝毫不显寒酸,反而更添了一抹恬静温柔。
河畔的和风吹来,调皮的吹起她耳畔的长发,扫到了脸颊上、朱唇旁,平添一丝弱柳扶风的娇柔。
曹月容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她讨厌所有长得比她美的女子。
其实,曹月容长相并不丑,却也算不得多美,她很好的遗传了曹靖的刚猛之气,若生成个男儿,当是军中又一员悍将。
虽说将门生虎女,可惜曹月容并不喜欢这份“硬气”,既没有女子该有的柔美,又没有令人一眼疼惜的娇弱。
可那又怎样?她是镇国公府的独女,是陛下亲封的华容郡主,那些世家大族里娇滴滴的美人都该捧着她、围着她,以她为尊,即便是宫中的几位公主,也同她似亲姐妹,这就是身份带给她的底气。
恰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月容姐姐,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吹风呢?”
河畔边的众人回眸一看,便见公主仪仗缓缓而至。
曹月容笑了笑,应道:“思妙,你来了。”
思妙公主年岁小,慕临渊一贯也疼爱她,惯得她性子有些骄纵。
此刻,思妙下了仪仗,提着裙摆蹦蹦跳跳的冲着曹月容跑来。
“慢点跑,小心别摔着。”曹月容摆出大姐姐的姿态,含笑看着思妙公主。
“怎地不去席面坐着,站这儿做甚?”思妙亲昵的挽着曹月容的胳膊,能看出两人相当熟稔。
曹月容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南星,含笑道:“偶遇了纱织公主,便来问声安。”
思妙这才正眼看向南星,上下打量一番,微扬下巴,倨傲道:“你就是西州送来和亲的公主?”
语气中充满了轻慢与不屑。
南星看着眼前骄蛮的小丫头,心底觉得好笑。
小丫头片子在她眼前张牙舞爪,他们在三天前的接风宴上当是都见过和亲公主的,犯得着明知故问?
南星但笑不语,甚至转头看向微波荡漾的河面,那表情好似懒得搭理思妙。
思妙自小受宠,哪里被人如此慢待过,当即便不乐意了,拧眉道:“喂!你聋啦!本公主同你说话呢!”
南星慢慢转头看向她,眉眼依旧含笑,只是那笑意有些冷,淡淡道:“公主是在同本宫说话?”
思妙叉腰怒道:“你在本公主面前自称本宫?你算哪门子的‘本宫’?你只是西州送来和亲的公主,这里是东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曹月容“宽和”的拉了下思妙的衣袖,温言道:“思妙,休得无礼,纱织公主将来是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的,是你的嫂嫂。”
思妙拧眉道:“就凭她?她也配!父皇都未给她指婚,想来是不愿意的,说不准将她指给哪个无权无势的臣子也就罢了,入不了宗室!”
闻言,南星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轻轻道:“原来,在东州,区区公主能做得皇帝陛下的主了?”
“你说什么?”
“思妙公主在此对本宫无礼,便是东州皇室的教养吗?本宫是来和亲的,却不比尔等身份低下,连陛下都未曾斥责过本宫一句,公主又凭什么?”
南星淡笑着扫视对面目瞪口呆的一众人等,那笑意虽温婉,却藏着倔强,语气虽不急不缓,依旧温言细语,却含着淡淡的强硬。
“你!”思妙被堵得涨红了脸,口不择言道:“你们西州只是东州的附属小国,你个贱人还敢在本公主面前出言不逊!”
思妙自觉被人下了颜面,一时恼羞成怒,猛地推了南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