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咬牙折断箭杆,继续挥剑对敌。就在他们即将突破重围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直取赵晚意后心。
萧珩眼疾手快,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因之前受伤动作稍缓,被箭矢射中右胸,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殿下!”赵晚意尖叫一声,猛扑上前扶住踉跄的萧珩。
鲜血迅速染红了萧珩的前襟,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走...快走...”萧珩强撑着想要站起,却再次跌倒。
赵晚意环顾四周,禁军正在逼近,退路已被封锁。她心一横,撕下裙摆为萧珩简单包扎,然后扶起他向后殿退去。
她记得这座宫殿——这是她母亲曾经居住过的沁芳殿。儿时母亲曾带她来过,告诉她殿内有一处暗道,可通宫外。
凭着模糊的记忆,她扶着萧珩跌跌撞撞地来到后殿书房,在书架后摸索着。终于,她触到一个隐蔽的机关。书架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在这里!”她欣喜地低呼,扶着萧珩进入暗道。
暗道狭窄阴暗,弥漫着霉味。赵晚意扶着萧珩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透进一丝光亮。
出口处是一处废弃的宅院,位于京城偏僻的南巷。赵晚意将萧珩安置在墙角,急忙检查他的伤势。
箭伤很深,血流不止。萧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额头滚烫。
“水...”他无意识地呻吟。
赵晚意心急如焚。此时出去找大夫无疑是自投罗网,但不救治的话,萧珩恐怕...
她咬紧下唇,决定先为他清理伤口。她轻轻解开他的衣襟,准备撕下内裙做绷带。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萧珩左胸处有一道陈年疤痕——那形状,竟与她记忆中那个雪夜的小男孩身上的伤痕如此相似!
她颤抖着手抚上那道疤痕,十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大雪纷飞的夜晚,满门被屠的沈府,那个浑身是血却倔强不屈的小男孩,以及她为他包扎伤口时看到的那个独特伤痕...
“是你...”她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原来那个小男孩就是你...”
就在这时,萧珩因疼痛而翻身,他的外衣滑落,露出整个后背。赵晚意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萧珩的背上,赫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已经年久发白,有些却还显新鲜。最令人心惊的是,在那些伤痕中,隐约可见一个淡红色的图腾——那是沈家暗卫特有的标记!
赵晚意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沈家暗卫,是沈家世代禁卫,誓死效忠沈氏。他们身上的标记是沈家秘法所制,无法伪造。
萧珩...他不仅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他还是沈家暗卫!
可他是皇子啊!堂堂靖亲王,怎么可能是沈家暗卫?
无数疑问在赵晚意脑海中翻腾。她想起萧珩对沈家血案的执着,想起他每每提及此事时的异常情绪,想起他为何不遗余力地帮助赵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萧珩呻吟一声,缓缓醒来。他看见赵晚意泪流满面,微微一怔:“你...怎么了?”
赵晚意急忙擦去眼泪,强装镇定:“殿下伤势很重,必须尽快医治。”
她上前扶他,却不慎扯动自己手臂的伤口,痛得轻呼一声。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那个火焰形的胎记。
萧珩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个胎记上,瞳孔骤然收缩。
赵晚意意识到什么,急忙想要遮掩,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珩颤抖着手,轻轻抚上那个胎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个胎记...这个形状...”
“你是...沈知微?”
赵晚意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萧珩猛地坐起,不顾伤势紧紧抓住她的双肩:“沈知微!你竟然....没死!太好了.....”
他的眼中情绪复杂——震惊、狂喜、怜惜、愧疚...最后化为一种深沉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