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无微不至的“照顾”,背后却是赤裸裸的掌控与不容拒绝的囚禁。“东暖阁封闭”、“不得擅近”、“静心休养”、“契约之事不急”……每一句都像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困在这涅槃秘境的核心之地。
他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肩头那华美而温暖的凤羽披风,指腹能感受到羽毛下蕴含的磅礴火元与一丝若有若无、属于涅槃始祖的法则印记。这既是保护,也是枷锁,更是监视。
他缓缓抬起眼,再次望向穹顶那浴火重生的凤凰。凤凰垂首,金眸如电,仿佛也在无声地俯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萧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休养?疗伤?
呵,不过是换了个更华丽、更牢固的囚笼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冰冷的杀意,迈步走向那盛放着“九转还阳髓”与“地脉火玉精”的赤玉案几。步履依旧有些虚浮,但肩上的披风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支撑的力量。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恢复力量。
只有活着,恢复力量,才有资格去谈!
他拿起那瓶流淌着赤金色泽、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九转还阳髓”,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瓶,眼神幽深如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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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年,萧诧早已养好伤,只是囿于要研究涅槃之火,未能离开涅槃圣地。
现在他已有了眉目,传统来说,燃烧是需要燃烧物的。从前,涅槃之火的燃烧物是涅槃族的尸身或修炼到炼虚期的肉身。可涅槃族的大能因对抗螟蛉之母而死了大半,且未能带回全部尸身,而新生儿无法修炼到立刻修炼到炼虚期,导致青黄不接。
赤岩殿堂内火纹流转,萧诧指尖虚点虚空,金红灵光勾勒出繁复阵纹。十年前绘制的魔石分馏阵悬浮其间,中央却嵌着一簇跃动的涅槃火种,将阵纹烧灼得近乎透明。
“嗤——“
火种忽明忽暗,阵盘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萧诧眉峰未动,袖中甩出三枚暗紫色晶石,正是当年魔源联盟特制的毒属性魔石。晶石嵌入阵眼刹那,濒临溃散的涅槃火如同嗅到血腥的凶兽,毒雾裹着金焰轰然爆开,竟在穹顶凤凰壁画上灼出焦痕。
“还是不够。“他拂去额间汗珠,身后忽有金光漫过焦痕。涅槃始祖的金身不知何时立于殿阶之上,甲胄森严的涅槃卫如雕塑分列两侧,捧着十年间第三十七版试验记录。
“以毒淬火,倒是别出心裁。“金身屈指轻弹,溃散的毒火倏地凝成琉璃珠落入掌心,“可惜杂质反噬火种,比起用我族尸身作薪柴,终究差了三成精纯度。“
萧诧转身凝视壁画上盘旋的焦骨凤凰,混沌灵力悄然裹住袖中震颤的虚天鼎——鼎内镇压着十年来第一百二十九次失败的涅槃火变异体。他忽然轻笑:“若晚辈说,已寻到无需尸身亦能养火之物呢?“
空气陡然凝固。涅槃卫甲胄缝隙溢出的金焰定格在半空,始祖金身眸中首次掀起波澜:“讲。“
“始祖可还记得,当年魔石产业赖以成名的'能量节点'?“萧诧并指划开空间,露出暗格内封存的玉匣。匣中晶石流转七彩霞光,竟是融合毒、血、雷三种属性的变异魔石,表面密布蛊虫啃噬般的细孔。
金身瞳孔骤缩:“乌痋的万噬蛊?“
“正是。“萧诧催动晶石,蛊孔中喷涌的毒雾竟与涅槃火完美交融,“万噬蛊可蚀出天然能量通道,将不同属性魔石熔作混沌态。晚辈耗时七年重炼分馏阵,又借秘境火脉温养三载,终将魔石节点改造成......“
话音未落,晶石突然剧烈震颤。混沌能量冲破禁锢化作狰狞鬼面,却在触及涅槃火的瞬间被焚为精纯元气。萧诧翻掌压下暴动,任由金焰顺着手臂攀附而上:“看,这才是真正永续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