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的星海集市刚落下帷幕,乱星海的风就变了味。
本该打得头破血流的星宫与逆星盟,竟在天星城外的断魂峡签下了停战协议。消息传出来时,文思月正和田秦在灵植园里摘同心稻,惊得手里的稻穗都掉在了地上。
“娘,这俩仇家能停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田秦嚼着糖葫芦,一脸不敢置信。
何止是他,整个乱星海都炸开了锅。星宫的天星双圣,逆星盟的六道极圣,这俩老对头斗了上百年,从内星海打到妖海边缘,死在他们手下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突然就握手言和了?
更离谱的是,停战协议里还加了一条 —— 两派暂时搁置争端,共同关注 “乱星海新兴势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说的就是玄阴宗。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田修士从毒魔门回来,听闻消息后眉头紧锁,“咱们玄阴宗这两年风头太盛,传讯纹、噬金无人机、玄阴战舟…… 哪样不是戳别人心窝子的好东西?星宫和逆星盟,怕是想先联手掐灭咱们这颗新星。”
这话很快就应验了。停战的第七日,玄阴宗的传讯纹突然收到了一封联名信,落款是天星双圣和六道极圣,邀请萧诧前往断魂峡一叙,美其名曰 “共商星海和平大计”。
议会厅里,众代表吵翻了天。
苍牙一拍桌子,狼爪拍得案几砰砰响:“这分明是鸿门宴!那俩老狐狸一肚子坏水,宗主去了怕是有去无回!”
元长老捋着胡子,难得和苍牙站在同一阵线:“不错。星宫把持摘星大会多年,最忌有人分薄资源;逆星盟那群散修,更是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此去凶险,宗主万不可涉险。”
陈小树和老木匠也急得直跺脚,一个说 “要不咱们闭门不出,靠着护山大阵守着”,一个说 “要不联合毒魔门,咱们三家抱团取暖”。
文思月抱着手臂站在角落,看着议事厅里乱糟糟的场面,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妙音门。那时宗门内乱,人人自危,哪里有如今这般同心同德的模样?
正说着,萧诧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串刚买的灵植糖葫芦。
“吵什么呢?” 他把糖葫芦递给凑过来的田秦,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赶集,“不就是去趟断魂峡吗?多大点事。”
“宗主!” 众人齐声惊呼。
萧诧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他们要谈,咱们就谈。谈得拢,便一起喝点灵酒;谈不拢,咱们玄阴宗的战舟,也不是吃素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何况,我倒想看看,这两位‘故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众人一愣。故人?
萧诧却不再多言,转身吩咐萧炎:“把最新款的传讯纹给我备上,再调三艘玄阴战舟,随我去断魂峡。”
夕阳西下时,三艘披着重甲的玄阴战舟划破海面,朝着断魂峡的方向驶去。战舟上的雷纹弩闪着冷光,噬金无人机在周围盘旋警戒,远远望去,像是三道划破暮色的利剑。
文思月站在观星台上,看着战舟消失在海平面,身旁的田秦攥着糖葫芦,小声问:“娘,宗主会赢吗?”
文思月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远方翻涌的云海,轻声道:“会的。因为他背后,是整个玄阴宗。”
而此刻的断魂峡,两道身影正立在悬崖之上,望着玄阴战舟驶来的方向。
一人白衣胜雪,正是星宫的凌啸风;另一人黑袍遮面,正是逆星盟的六道极圣。
“那萧诧,真的会来?” 凌啸风声音清冷。
六道极圣冷笑一声,黑袍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翳:“他会来的。毕竟,他欠我一份人情,也欠你…… 一个答案。”
海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袂,断魂峡的礁石上,仿佛还残留着百年前的血腥味。
断魂峡的风,带着咸腥的戾气,卷着礁石上的血痂味,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三艘玄阴战舟稳稳悬停在峡口,雷纹弩的寒光映着海面,噬金无人机在周遭盘旋,发出嗡嗡的低鸣。萧诧一袭青衫,缓步从战舟上飘然而下,脚刚落地,两道气息便如利剑般锁定了他 —— 一道清冷如月,一道诡谲如墨。
崖顶立着两人。白衣者面如冠玉,正是星宫天星双圣之一的凌啸风;黑袍者周身魔气萦绕,遮了半张脸,正是逆星盟的六道极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