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岛的海雾连着三日未曾散尽,将妖族溃败的痕迹轻轻掩埋。护山大阵收束时,萧诧便传下密令:所有被俘妖族集中看管,战事细节严禁外泄,连岛上的幼童都只被告知“外海妖友前来做客,需暂住些时日”。负责传令的弟子虽有疑惑,却也深知宗主的用意——乱星海局势本就动荡,逆星盟与星宫若知晓妖族折于玄阴宗,必会生出更复杂的算计,倒不如暂且藏起锋芒,安稳处置后续。
被俘的妖族足有三千余众,按罪行轻重被分为三档:
那些亲手屠戮过人类修士、身上戾气深重的,被押往东部的“静心矿场”,在阵法约束下开采灵矿,每日需听两个时辰的讲道,百年起步;
曾参与劫掠却未伤人性命的,分配至灵植园与净化带,协助培育灵植、清理海域妖兽,十年起步;
而那些本就犹豫不前、战场倒戈的草食妖族,则在登记后允许返回原栖息区,只是每月需向宗门报备行踪,数年后即可恢复自由身。
最忙碌的当属司法部。审判堂的烛火连续十日十夜未曾熄灭,堂内的石桌被卷宗堆得老高,负责审判的修士们眼底布满血丝,却个个精神矍铄。
首席法官魏长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刚触到下一卷宗,眉心便泛起一丝金光——那是天道感应到他昨日公正裁决一名妖族将领后,悄然降下的功德。金光入体,卡在元婴后期多年的瓶颈竟微微松动,他当即精神一振,抓起笔杆继续批注卷宗。
这般“累并幸运着”的场景,在司法部已是常态。
三日前审理一名曾劫掠商船的狼妖时,陪审的年轻修士李默因坚持“罪罚相当”,驳回了“重判三十年”的提议,改判二十年劳改并附加灵植培育实验,话音刚落便有一片灵叶从窗外飘入,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枚凝实的聚气丹。
消息传开后,连阵法阁的修士都托关系想调往司法部,哪怕只是负责记录卷宗的杂役,也甘愿彻夜不休。
“魏长老,这头熊妖曾参与黑风礁商船惨案,却在此次战事中救下两名人类孩童,该如何量刑?”一名弟子捧着卷宗匆匆闯入,语气里满是纠结。
魏长老放下茶杯,指尖划过卷宗上的血色印记,又翻到妖族战俘营送来的证词,沉吟片刻道:“劫掠之罪不可赦,救人之举亦当记功。判劳改二十年,期间若能培育出十亩净心草,可减五年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