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剑光上,四人各怀心思。韩霜和萧炎识趣地跟在后方,不敢打扰前面两人。萧诧望着下方掠过的云层,沉默半晌,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那个慕沛灵,你要怎么办?可是要保她?”
韩立的身形顿了顿,指尖的灵力微微紊乱。他自然明白萧诧的意思——慕沛灵身为假丹期修士,论修为,教训刚接触修炼的韩霜和萧炎绰绰有余;即便不敢真的责罚,至少该阻止他们抢凡人女子、横行宗门的恶行。可她非但什么都没做,只给那被绑的姑娘送了件干净衣裳,便当作了事,这般不分轻重、本末倒置,确实该罚。
“原本我纳她为侍妾,一是看她当年在落云宗遭难,身世可怜;二是想着我不擅处理宗门里的人情往来,她性子温和,能帮我做些日常琐事,当个代理人。”韩立低头,声音里满是愧疚,“如今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她不仅没尽到照看孩子的责任,连基本的是非对错都拎不清,留着她,反倒是纵容了宗门里的懒散风气。”
萧诧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缓。他并非真要怪韩立识人不清,只是一想到这五年闭关,不仅忽略了对孩子的教育,连宗门里的风气都悄然变了味,心里便堵得慌。落云宗能有今日的规模,不也是仰赖韩立的威名,若是因为内部的松懈垮了,韩立也没得什么好名声了。
“我不是怪你。”萧诧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韩立,“只是这五年,我们光顾着修炼《阴阳合欢诀》,想着尽快提升修为,却忘了宗门和孩子都需要用心照看。韩霜和萧炎变成那样,慕沛灵失职是一方面,我们做父母的,责任更大。”
韩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你说得对。以后我会多分出些时间,一边处理宗门事务,一边盯着孩子们的修炼和心性。程师兄年纪大了,吕师兄又不擅长管这些琐事,这次回去,我们得好好制定些规矩,不仅是管弟子,更是管我们自己。”
“嗯。”萧诧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韩霜和萧炎。两个孩子似乎察觉到前方的气氛缓和,悄悄凑近了些,韩霜小声道:“父君,母父,我们回去后,会帮着整顿宗门的,再也不会让弟子们胡闹了。”
萧炎也跟着点头,用力道:“我还要去给那个卖花的姐姐道歉!当初是我太混蛋了!”
萧诧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知道错了就好。但道歉不是说说而已,得用行动证明。回去后,你们先跟着程长老学习宗门规矩,再去矿洞帮那些被罚的弟子挖矿一个月,好好体会一下‘责任’二字。”
韩霜和萧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齐声应道:“好!”
剑光渐渐靠近落云宗,远远便能看到山门处的弟子正在巡逻,只是比起从前,多了几分拘谨。萧诧和韩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教好孩子,更要整顿宗门,让落云宗真正成为一个有规矩、有社会责任的仙门,而不是恃强凌弱的地方。
又过了三年,落云宗总算是重新上了轨道。慕沛灵也被送还她的家族,若无其他机缘,或许此生就止步于假丹期了。韩霜和萧炎从韩立那里学了驭虫术,各取了一对血玉蜘蛛的卵去养了。
不知不觉间,孩子们都二十五岁了,是该独立行走去寻找自己的机缘。萧诧给了他们各自一个腰牌,他们便出发去游历了。临走前,韩立跟孩子们说:“不日我们打算去大晋一趟,短期内都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