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银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用力眨着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强装镇定地说：“我没事，真的。让他别担心。你们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他似乎听到电话那头父亲模糊的咳嗽声，还有母亲低声的叮嘱。那些遥远而琐碎的牵挂，此刻成了他冰冷世界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

“妈，”曲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等天气暖和点，我……我回去看你们。”

“哎，好，好！”母亲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喜悦，“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妈给你做好吃的！”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曲银握着手机，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些，世界白茫茫一片。

他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了北京。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无处可去。家乡有他无法面对的父母和过往，而北京……这座城市太大，大到可以轻易淹没一个人的悲伤。他像一株无根的浮萍，在这里勉强漂浮着。

他知道谢泱或许还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但他从未试图去打探过任何消息。那个人，连同那些甜蜜与痛苦的回忆，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不敢触碰。

他只是活着，努力地、安静地活着。用工作麻痹思绪，用药物维持平静，用远方亲人偶尔的电话，提醒自己还存在。至于未来会怎样，他不敢去想。这个冬天，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