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的脸浮起被读懂的幸福和惊喜被猜中的羞红:“我没法撒谎,是吗?对,一颗很漂亮的珍珠...但是如果你不愿意,也许可以把它做成项链之类的...”
丝黛拉手肘在柜子上,一样脸红但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怕疼...那你陪我打耳洞吧!”
“好——”塞德里克也笑了,“就像陪你在隐藏地坐着一样。”
多巧呀,正好十月的生辰石正是欧泊石!
丝黛拉给他选了一颗和珍珠一般大的牛奶欧珀,它的火彩并不夸张,塞德里克应该不会被男生们笑...
“笑也没事,这是甜蜜的烦恼,那群单身汉不会懂的。”他拿出少年老成的语气说,“这次你一定不许抢着买单了,既是级长礼物也是生日礼物,再不由我付钱,那这位男朋友也太不称职了对不对?”
店主收下塞德里克的金加隆,笑着把那颗欧珀嵌在耳钉上,因为是魔法的镶嵌,所以无嵌爪在周围,完美地展现着宝石的美貌。
当店主阿姨开始给丝黛拉的左耳抹上深红色的药膏,她坐在高脚凳上握着塞德里克的手:“我有一点紧张...”
“没什么好紧张的,小美女,既不痛,也不会像麻瓜的打法一样肿胀起来。”店主不以为意地说,“相信魔法——”她把耳钉按进耳朵,这样就好了。
丝黛拉把头发撩到右边,店主帮她擦掉周围的魔药,看到男友满意的眼神和他拿来的镜子...“好看,艾拉当真好看。”
镜子里的少女面颊圆润,侧过脸,澳白的反光和她从儿时的白发到现在的银白色头发的反光交错在一起,映衬她浅紫色的眼瞳...
“塞德里克,我现在是一朵水仙花。”她夸张地拍着胸口,“好了,我们现在把你也变成水仙花,再拜托店主姐姐把我们种在一条小溪边...”
塞德里克笑着坐了下来,低头方便店主为他打耳钉。
欧泊石的确很搭他,黑发灰瞳有一种深邃的神秘和镇静,而随着光源改变闪烁出彩色的宝石在耳边像点亮了一些缤纷、活力的氛围,偶尔还有不那么听话的碎发落下来...对丝黛拉而言,这是比澳洲蛋白眼更夺走人呼吸的绝景。
“这么看,塞德里克和以前的样子真是不一样了。”丝黛拉围着他转圈,“感觉...更活了一些!”
塞德里克看她在自己身边转着圈打量的样子,笑得不行...
“好——更活了一些。”他无奈地揉了揉丝黛拉的头发,牵着她的手,借用店主的壁炉回到哈罗先生的小屋。
基本完成了咒语布置的艾米莉从画架前站起身,脱下围裙,看到塞德里克耳边闪烁的新耳钉,惊喜地笑出声:“塞德!快来让我看看!”
在过去生活规矩里不包括男性打耳钉的塞德里克涨红着脸,挪动步子走向自己的母亲:“妈妈...只是一个耳钉.....”
“很好看呀。”艾米莉弯下身子,抱起手臂打量了这颗宝石,“艾拉挑的吗?真是和莉亚一样有好品味呢!”
丝黛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艾米莉阿姨...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嘿嘿。”
作为热爱浪漫灿烂的意大利美人,她早就对于塞德里克身上总是有些单调的黑白灰(开学或者约会的时候能加上点色彩)感到厌倦。儿子身材修长但不单薄,还有一张过人的脸和光泽的头发,穿什么都应当是好看的..
“这样很有朝气。”艾米莉端视了许久,“阿莫斯也会喜欢的。”
“妈妈——”塞德里克的脸更红了,语气都带上了为难。丝黛拉思忖了片刻,的确,塞德里克做什么事阿莫斯叔叔不夸他呢?
然后她扭捏起来:因为她无论做什么,父亲也会夸奖她!小时候她推倒花瓶,维克多除了检查她有没有被碎片扎到,就是夸她真会收拾残局,真是最灵活、最懂事、最在意干净的好宝宝,他和卡米丽亚真是最幸运的父母可以拥有最好的女儿...而且只要她收拾好,第二天那个花瓶就会继续立在那。
“不对。”讲完故事,丝黛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不对!”
从花园回来的哈罗先生也听到了这个教育方法小故事,笑呵呵地抚摸他的大胡子:“丝黛拉有一位很懂孩子的爸爸...”
“好了,我和欧珀把我的葬礼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手,“我们恐怕得把壁炉前得位置让出来...我的朋友们要来了。”
哈罗先生坚持要在死前彩排一次自己的葬礼,用这位老先生的话说,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能参加这个重要的仪式,那么它在未来就只是生者们的聚会、甚至悲观来说,表演。既然人要灿烂地活着,将生活作为一场饕餮盛宴来享用,那么没有遗憾的葬礼就应该是餐后甜点。
“没有人需要餐后甜点,除非它足够完美。”这是父亲用来阻止他自己吃餐后甜点以求控制身材的告诫,但也是哈罗先生关于葬礼的态度。他是一个著名的神奇动物学家,有许多关于澳洲蛋白眼的专著和独特发现,自然不能简单地、随意地允许自己的葬礼变成一场敷衍的强制落泪节目。
丝黛拉和塞德里克坐在一边,艾米莉早已用魔杖指挥她的画架到后院中,针对氛围再进行填补。澳大利亚的巫师们从壁炉里走了出来,还有用门钥匙或者别的魔法交通方式后,降落在隐秘处后走来的其他巫师。
有的人胳膊或者腿看起来比身体新,也许是和龙打交道时运气不是太好,才长出来新四肢;有的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有的人还在脱衣服,大概是刚从罗马尼亚过来。
丝黛拉在其中看到了一个身材结实的红发身影,他们俩有幸见过查理·韦斯莱在霍格沃茨的表现,于是遥远地和这位研究龙的格兰芬多挥了挥手。
当然,还有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和他的儿子,看起来是一位更具有美国性格的神奇动物学家,但是小情侣没有多好奇别人的个人生活。[1]
后花园的布置很漂亮,有很多的白玫瑰还有清新的花草,比起葬礼更像婚礼。哈罗先生甚至想办法请来了一个巫师的五人弦乐团,演奏起了一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的音乐。桌上有水果、甜点、海鲜和牛羊肉菜肴...食谱就被压在盘子下,是哈罗先生的盛情分享。
他的女儿大约是忍着眼泪说完了致辞,然后老先生穿着他下葬想要的礼服,带着从有记忆以来的所有糗事和笑话,滔滔不绝地在台上说了半个小时:从自己到底有没有魔法,到后来被龙扯掉半只手臂时遇到夫人...还有两位年轻人参与的龙虾大餐。
丝黛拉不知道为什么,当哈罗先生提到那顿饭时,她原本嬉笑着的眼睛忽然就充盈出许多泪水。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没什么,或者说正是哈罗先生想要结局不是吗?
大家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在一场优雅活力的宴会中庆祝一位老人得到了灵魂的安眠。
可是为什么自己止不住眼泪呢?她抬头看向塞德里克,他几乎把脸仰平以防止自己的眼泪掉得太快。
好吧,有的时候有一点“塞德”(谐音梗:sad/ced),也并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