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像制作的间隙里,哈罗先生带两个孩子去澳大利亚的火龙保护区“研学”美丽的蛋白眼作为丝黛拉收到级长徽章的奖励。
信件和徽章当然都还在伦敦的家里,山君送完一个漂亮的、烫金羊皮纸字条后就飞舞着它飘逸青蓝色的风走了。
让丝黛拉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已经连一张裁剪完整的纸片都不配拥有,还是心知肚明哥哥的鸟在炫耀自己神奇动物美丽的背影。
说回澳洲蛋白眼,这是一种攻击性并不很强的火龙,眼睛中没有瞳孔,宛如两颗硕大的、火彩绚烂的白欧泊,浑身鳞片比起英国的火龙更小更光泽,散发出珍珠一样的光芒。
塞德里克有些促狭地把脑袋搭在丝黛拉的肩上,用只比耳语高一点的声音说:“有让你想起珍珠女士吗?”
丝黛拉认真地想了一下,珍珠自从欧莱恩开始自制猫零食之后就不再粘着自己转圈,而是用她已经长成成猫的大体型绕着哥哥的小腿蹭来蹭去,希望这棵蓝色的大树可以掉落几根肉干给她磨磨牙,香香嘴。
“她都未必在想我呢。”丝黛拉撇撇嘴,“真美啊...澳洲蛋白眼。”
哈罗先生摸着他的大胡子,指向保护区里正在小憩的母龙:“蛋白眼几乎以母龙划分领地,而孵蛋的母龙都会将公龙赶出她们的领地...可怜的单身汉哦。”
“也许是因为担心公龙伤害它们的蛋?”丝黛拉捧着下巴,坐在大石块上,远处的巨龙在阳光下美得令人心悸。
哈罗先生大笑起来:“也许是担心任何东西伤害她们的蛋,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招惹孵蛋期的火龙...而且为什么要抢走她们的蛋或者食物呢?澳大利亚的袋鼠正在泛滥成灾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火龙还是我们的好朋友呢。”她看着龙打鼾时从口中喷出的几缕鲜艳的火焰。
“Well...”哈罗先生被她逗笑了,“神奇动物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只是借由一些小小的诡计寻求到它们的帮助。”
塞德里克站在丝黛拉背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那,先生,如果你们需要借用或者检查龙蛋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打伤她们的眼睛吧...”
他的父亲在神奇动物管理与控制司工作,自然知道这种方法。
“哦,不。”哈罗先生很明显有些生气,“野蛮、暴力的方法!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这样美丽的眼睛呢?”
丝黛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略微撅起嘴看向塞德里克,眼神像在假装严肃地指责他“你看看你,问的什么事?!”
“母龙在这个时候大多需要很多能量...别看她们都闭着眼睛,实际上机灵着呢,这群狡猾可爱的生命。”哈罗先生指着远处,一群巫师把被剃光的绵羊漂浮在低空,“只要给她们提供肥美的绵羊——所有火龙都热爱的食物,她们就会被美味遮蔽一小段时间...这个时候就要抓紧去检查龙蛋的情况了,然后在她回来之前赶快消失!”
“忘崽绵羊。”
丝黛拉咬住嘴唇,最后说出这样的评价。
塞德里克偷笑了一下之后,问哈罗先生:“那为什么要剃掉羊毛呢?是为了防止羊毛给火龙提供燃料吗?”
火龙学家愣住了,一时发现这个问题自己没有考虑过:“那倒不是...塞德,只是单纯澳大利亚是重要的羊毛产区,这群绵羊恰好被剃了毛。”
“不过你说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们可以接下来做做研究,让我想想...孵蛋期火龙关于喂食绵羊含毛量不同而出现的不同性情和火焰表现?先这么歇着吧,”他满意地一挥魔杖,羽毛笔快速地在羊皮纸上书写起来,“很有意义的课题,真是有想法的年轻人啊...”
还在读书的小情侣面面相觑:
怎么就有想法了?她的眼神很疑惑
怪不得人家能在学术上成功。他闭上了眼睛。
呃啊啊啊啊,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做治疗师。她的眉毛疯狂跳动。
“为什么?”哈罗先生在保护区的休息室,享受着烤羊排和肉眼,“是什么刺激了丝黛拉不想当治疗师?”
忽略格外大的昆虫,澳洲物产充沛(大昆虫也是它的一种体现),丝黛拉觉得走的时候给父亲带两块很好的牛肉,他应该会很开心。
她小口地喝着南瓜汁:“因为治疗师都有研究指标吧,我对于知识没有什么求知欲...而且我希望能够做更宏观的工作,给社会带来一些改变之类的。”
塞德里克挑起眉毛:“我总是好奇分院帽是不是把你分错学院了,结果现在选了十二门课的艾拉说她对知识不感兴趣?”
“啊啊啊...选这么多课主要是好奇,我需要很多知识去建构我的世界嘛。但是对于知识本身我并不是很感兴趣,大概就是这样。”丝黛拉抿着嘴,很认真地阐释,“如果要我去做专门的魔法研究,我应该会先变成一个巨大的蘑菇,然后在办公桌前散播不想上班的孢子。”
休息室里有很多火龙研究员,听到这么生动又带有孩子气的描述后笑声都快能掀翻房顶。
一位强壮爽朗的女士走过来,用带着澳大利亚口音的英语说:“亲爱的相信我,就算对知识和龙感兴趣,当你要坐下来做成报告和论文的时候,都会变成不想写东西的蘑菇...”
其他的研究员也笑着抱怨起来,关于控制变量的研究、实验不出效果,魔药总是相左,还有新人照搬罗马尼亚的实验结果忽略了两个地方的室温根本不一样...
塞德里克趴在桌上,温柔但促狭地看着丝黛拉:“喜欢写报告,这件事独威斯纳特先生一份。”
“哦,那倒不是因为这个。”丝黛拉心有灵犀地挤了一下眼睛,“如果他的报告不能给人添堵,爸爸也是不乐意写的。”
维克多不乐意看到人开心这件事大家有目共睹,所以笑一笑没什么,这是客观规律,不需要避嫌。
除了研学火龙之外,丝黛拉和塞德里克的塔斯马尼亚生活也很丰富。
他们可以在沙滩上玩沙,这件事可以把所有人带回童年;或者去逛澳大利亚的“对角巷”,在里面看本地巫师的魔法...澳大利亚的土著巫师们比起语言,更擅长用跳舞和手势施法,比如说丝黛拉在买了冷饮前,摊主就对着小推车跳了一段舞蹈,那两杯冷饮直到她喝完都没有回温;当然,最值得一说的就是塞德里克送给丝黛拉的补·生日礼物。
他们商量好了丝黛拉的生日在澳大利亚给她送上正式的礼物,于是饰品店里一颗温润光泽的澳白珍珠耳钉就吸引了塞德里克的注意。女友的生日在六月,正好珍珠是她的生辰石,于是他思考了一下,却又想起她没打过耳洞...
“艾拉,”他走向正在欣赏欧珀石流光溢彩的丝黛拉,“你...觉得打个耳洞这样的主意如何?”
她抬起头看向塞德里克,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想送我耳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