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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摄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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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同车厢的莱姆斯,或者说卢平教授,顺利地想办法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小巫师们的叽叽喳喳逐渐散去,连平日最吵闹的双子在看到卢平教授脸上的伤疤后都缄默地打着手势走了出去。

“真的不需要我们去找迪戈里?”迪莉娅摆弄着珍珠,看旁边丝黛拉置物架似的给过什么都接过,连莫琳在她头上放了个坩埚都保持着忧愁呆滞的表情。

丝黛拉木讷地摇头:“不用——谢谢——莉娅————”她是真的因为又祝福又嫉妒的情绪大脑停转,可乐还喝完了。

莫琳为了憋笑把脸颊都鼓成了巧克力蛙的样子。

火车继续朝北疾驰,雨越下越大,车窗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并且逐渐黑了下来。最后,过道里和行李架上的灯一下子都亮了。火车哐当哐当地响,雨点啪啪地敲,窗外狂风呼啸。[1]

丝黛拉抱着珍珠忽然从半醒半睡的状态里返回了过来,迪莉娅正在纠正莫琳的拼写错误,莫琳撑着下巴,打着哈欠委屈抱怨对于以职业魁地奇球员为目标的自己来说:

“这真没必要。”

窗外黑乎乎的,完全不是九月该有的样子。丝黛拉想起父亲提前叮嘱的开学“惊喜”,把魔杖攥得很紧。

“怎么了?”莫琳四处张望着,趴在窗子上张望。

特快减速下来,丝黛拉感觉空气中隐约渗出一种极不和谐的凉气,直接沁入骨头里。

迪莉娅简单地祈祷了一下,钻出头看,但是每一个隔间都或多或少地探出一两个好奇的脑袋。

火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准是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接着,没来由地,所有的灯都灭了,所有人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荧光闪烁!”丝黛拉赶紧举起魔杖,小姐妹们也有些手忙脚乱地掏出魔杖,包厢里总算重归光明,珍珠女士比蛇怪那晚更勇敢,炸着毛警觉地朝着门口,咬牙切齿地发出哈气声。

“那是什么!”迪莉娅惊呼,被丝黛拉捞到背后,莫琳则举着魔杖,小心地伸出半个脑袋。

“摄魂怪。”丝黛拉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说。

看着珍珠的毛被可能存在的风往右边吹,猫咪调整着位置,凶狠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她又说补充说:“可能马上就要到我们了。”

珍珠前肢慢慢地趴了下去,后腿连带着退了两步,缓慢又坚定地跺着脚、扭了扭屁股,平时招摇竖起的尾巴平放,好像马上就能冲出去。

小猫三人组内心都相信,如果能看到正面,珍珠绝对把她平时慵懒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猫猫!忠诚又伟大的赫奇帕奇猫猫!如果不是气氛过于恐怖阴冷,迪莉娅现在已经感动到抱着珍珠哭泣了。

丝黛拉绞尽脑汁挣扎着从记忆里找到什么特别快乐的记忆,但是所有的快乐都好像被沉重积灰的丝绒盖住了一样,越想越有一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

不行,不行,绝对是有办法的...爸爸说过他们可真不一定会收手...迪莉娅和莫琳少了谁都不行....丝黛拉这么想,连带着小钟老师送给她的那个玉镯都弱弱地闪着光...

滑门被慢慢打开,一只手灰白色的,阴森森的闪着光,似乎布满了黏液和斑点,就像某种死了以后在水里腐烂的东西...在这之后,丝黛拉鼓起不多的勇气看向门口,一个穿着破烂兜帽斗篷的身影高大身影虚空立在那里。

维克多在女儿小时候的万圣节也打扮过黑色斗篷举镰刀的样子,和穿成洛可可风格的“花神”卡米丽亚,一位收割孩子们的疾病、悲伤,一位种植孩子们的健康和幸福。

无端联想到这里的丝黛拉面部抽搐着,想要念出守护神咒——

“我们这里没有小矮星彼得,你快走。”她猜自己的声音肯定是沙哑的,再不能喝那么多冰镇气泡饮料了。

这只摄魂怪却像没有听懂一样,略看了一下,又吸了一口气,也许是太冷了,甚至可以看到白色的雾气。

正准备蓄力冲上去挠袍脚的珍珠像中了冰冻咒一样一动不动。

“妈妈...”丝黛拉的指尖都在发凉,她颤抖得都不知道喊什么...在一种即将睡着和透过生理灵魂的冰冷中不住的循环...胃像被巨人的拳头抓成了一团,今天还是她生理期第一天...

伦敦深冬没有家和福利保障的流浪汉就是这种感受吗...丝黛拉大口又无声地喘着气,恍惚间听到了好几个声音重合在一起的“呼神护卫”,好像有莫琳很小声地跟着她念,不过都没变出个什么名堂...

第三个声音还没辨认过来,她就一头栽了下去,嘴边挂着:“刚被人杀了...”。[2]

摄魂怪飘走后,珍珠被冻结的冲刺终于扑了出去。好消息是摄魂怪走了没有关门,珍珠的大脑袋没有被砸到,坏消息是门口站了一路短跑,扶着门框喘气的塞德里克。

他刚认清三只堆在一起的獾,最下面是自己惊心动魄二十分钟找的女朋友。

硬抗了快五十磅的大猫头槌后他急忙脱下校袍,隔着衣服把另两位同学捞到座椅上,然后薅起正面朝下的丝黛拉,想起来得匆忙,热可可和巧克力都放在包里,抱着人又往来的地方跑。

留下状况外的珍珠坐在地上,疑惑地发出:“喵哦?”我奴才呢?那么大一只奴才呢?

醒过来的丝黛拉尴尬地靠着塞德里克和朋友们所在包厢的墙壁,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据听到了“一只了不起的纯白独角兽赶走了摄魂怪”后前来的卢平教授说,面对摄魂怪代表的绝望和痛苦,愈是关心表面上处理它们,愈是增强对它们的注意力。

“威斯纳特同学敢于尝试已经很好了。”卢平教授有些疲惫地说,“还有十分钟就到霍格沃兹,我想没有哪个摄魂怪会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皮下挑衅学生...”

丝黛拉只觉得还不如别醒过来,直接一路昏到进校医院。

也就是说摄魂怪是因为她的画蛇添足才吸了那一口凉气?还有这么拟人的一面?

丝黛拉愣愣地,也没注意到塞德里克的朋友们一停车就溜了下去,给小情侣留出了相处空间。

在马车上,塞德里克很平静地听情绪还没缓过来的丝黛拉,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乱七八糟摸眼泪讲述“关于不平衡心态的自述”。

“嗯...月经痛吗?”他挪了挪位置,试图拉近一点,刚才丝黛拉浑身都在轻微颤抖,非常令他揪心。

“喝过药了。”丝黛拉小声嗫嚅说,她觉得糟糕透顶,谁会嫉妒自己的亲密关系伴侣呢?爸爸妈妈之间好像一直都是互相成全、支持,没有出现过这样负面的情绪。

“艾拉肯定在乱想其他的可能性...”塞德里克把她抱到怀里,“然后用这些里面的所有好结局来惩罚你和我。”

“没有——”丝黛拉心不在焉地反驳。

“有的——我猜你就在想要是我们不闹别扭...我也在别扭,你居然不相信我很优秀,或者在这种情况下向我求助...”塞德里克很认真地握着丝黛拉的手,“不可以这样,艾拉。”

“但是你没有开这样的头——”丝黛拉数起两个人的手指,不敢抬头。

“那是因为我假设了——”塞德里克看了看窗外,“如果我们两个是麻瓜的话,你暑假穿的漂亮衣服,以后是不是我可以有付款的荣幸。”他的耳朵,连带着脸颊都红红的。

“噢....”十根手指,不多也不少。

“好了,反正你也感受到这种无依据的猜测是多么消耗精力...”塞德里克有些忿忿,“和健康...”

“对不起...”丝黛拉小声地说,“那我们算和好了吗?”

“嗯,而且本来就只是闹别扭又不是不好了...”

“你腿还痛不痛啊?”

“有点,估计涂点白鲜香精明天就好了。”

“我们待会儿去找一下庞弗雷夫人吧,哦,你是级长了...那我去,你在公共休息室休息...”

马车咕噜噜地驶向城堡,话题重新充满生活的气氛,随着隐约闻到晚宴的香味,赫奇帕奇们简单的幸福又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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