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国际合作都是一件玄而又玄的事。
在麻瓜世界你不能用字母给国家排序,这样伊拉克和伊朗就会坐到一起,在巫师世界你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一个作风随意的小“公务员”,处理起矛盾却常常比老克劳奇司长还要好使。
借维克多·威斯纳特的主观臆断,那就是布莱克看起来比克劳奇好合作多了。
外表优秀到足够绝大多数人放下底线和脾气,举手投足尽显古老家族的风范。但布莱克又不端着架子,透露着友好的少年感,职级也不高,不担心说错话或者惹麻烦。
在卑鄙的成人世界中,犯错不恐怖,恐怖的弥补方法和惩罚结果加在一起过大,以至于犯错后大家往往只敢藏起来,而不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以解决问题为真正的导向。
老巴蒂·克劳奇就是这么一位“过于严苛”的人。
部里常有传言说是他对家庭的忽视和对地位的钻研将他优秀的儿子推向食死徒。
也许是这样的传闻,再夹杂上他在第一次巫师战争后的铁腕手段,信心十足成为魔法部长的克劳奇现在几乎被“雪藏”。
不是说国际魔法合作司不好——但是这样以商议、合作、解决为基本工作内容的部门,确实是对他才能的巨大浪费。尽管作为高官可以参加威森加摩的决议,但又有几个人会在意“英国巫师内政”的国际影响呢?
但有一点是不容置喙的,克劳奇确实是一位办公能力和魔法技巧都十分卓越的男巫。
前者体现在他在国际魔法合作司被安排了许多大家族后代的情况下,还能平稳推进世界杯的合作工作;后者体现在维克多和小天狼星大晚上想要撬锁进他的办公室,废了好大劲才打开严密到足以隐藏食死徒的锁。
两位经常嘴上干架谁也不服谁的“父亲”,晚上不回家、不吃饭、不加班,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地想干点什么?
小天狼星一直都想手刃小矮星彼得,维克多和保护哈利到上学的金斯莱都没有在英国找到什么痕迹,便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查到出境痕迹....外加克劳奇的铁腕政策还是他含冤入狱的直接原因。
维克多则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布置下来侧写伏地魔的工作毫无进展,他都不知道从哪入手,成了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他,威斯纳特,魔法部的小公务员,去调查谁本世纪最强大的黑巫师?
总之手里的线索在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出校去博金·博克待过一段时间后就彻底断了。
不痛快的小心眼政客很少精神内耗,一般直接去找人茬,比如说积怨已久的克劳奇。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看看老克劳奇有什么“猛料”。
即使不能看到些猛料,打乱文件顺序给他添麻烦,也是很解压的。
现在,他俩正在小声地嘟囔、翻找着文件,难得进入了停战期。
“你真什么都没找到?”小天狼星把书架里的卷宗们一样一样地交换顺序,顺便把在佐科买的小惊喜塞进去,“不行啊,威斯纳特。”
“找到了,但不想说。”用着幻身咒的维克多靠在墙上,听起来要凋谢了,他手里“虚空”拿着一封信。
小天狼星一挑眉,狗爪子一拍,把信抢了过来:“我看看。”
明明才吃了一个月“工作”的苦,可小天狼星看到这个标题辞职的心都有了——
关于英国魔法部提出的《关于重启三强争霸赛的提议》,欧洲巫师联盟将成立相关委员会评估可行性与现实意义...
后面的文字小天狼星懒得看,克劳奇的公务员吟唱和威斯纳特可以说是魔法部双星,都是书面意义上的强效昏昏倒地,足以沉睡一头成年巨龙。
“三强争霸赛可以把读你和克劳奇的公文列为一个专门的项目。”小天狼星笑里藏刀地说。
维克多不客气地把信拽回来,复原后放回原位,上嘴唇抽搐了一下:“骂得真脏。”
“本来世界杯十万人执勤压力就是平时的几十倍,想到就烦,还没有加班工资。现在克劳奇还要再来点新活动...别惹我。”他很不客气地回怼道,“但是出奇地有香港寄来的信。”
下面几封信便是驻香港办公室寄来的近期活动情况,明显越来越长。
“香港怎么了?”小天狼星检查了一下恶作剧杰作,满意地关上门,用他在校自学阿尼马格斯的聪慧把门锁恢复原样。
“啊...历史遗留问题,简单来说,”维克多把画框变成镜子,整理着衣服,“我恰巧知道一些当地巫师对神秘人很感兴趣。”
维克多言简意赅地讲述了1991年夏天遇到的那个身材壮阔的香港男人。
“所以我大胆地把他和神秘人要准备的东山再起联系起来。”他语气平静地就像在报晚餐菜单。
小天狼星对于他思路的跳脱有些无言,毕竟维克多并没有阐释其中的逻辑,而养尊处优的巫师大少爷对于麻瓜时事和追名逐利毫无概念。
“香港,无论何时都不会真的属于英国魔法部管辖,这也是我第一次巫师战争选择去那里‘避一避的原因’——”他们在夜晚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被听见得魔法部里行走,不过威斯纳特补习小课堂说的东西,对小天狼星来说简直是振聋发聩。
“但是,对于一些当地巫师来说,唯有介于两者之间,成为实际上的无主之地,他们才能真正有机可乘。”
“既然要成为无主之地,要么是两边都不展现什么强势,要么是在另一边供奉出强大的对手,与之抗衡。”
“确实是这样,许多食死徒也并不是‘纯血’,只是认为押对边就能有利可图。”小天狼星想起自己成为食死徒的弟弟,心脏像被一团复杂的东西堵住了。
“所以,不止小彼得想要找到神秘人,我想那位香港男人也在找他。”维克多的声音很愉快,“有魅力的人即使成了没鼻子的秃头,依然这么受欢迎。”
“得了吧,吸引的都是什么蛇虫鼠怪。”小天狼星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但即使是翻白眼,也是不羁英俊的白眼。
维克多不置可否,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确定班味去得彻彻底底的再回家。
忽然,小天狼星从背后打断了准备幻影移形的维克多。
“你肯定知道的不止这点,对吗?”
“谁知道呢?还都没证实呢。”他小声喃喃。
聪明人之间的博弈便是如此,不需要真正走上牌桌,观察完双方的动作后,就能对对方想要什么得出基础的推论。
那个神秘的香港男人的一举一动都是想要搅浑一滩平静得明显暗藏杀机的水,而他准备的东西,维克多尚且不知道,但一定会献上对复活神秘人有用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