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宽戗驳领西装,拿着手杖,兴致盎然地拉住威斯纳特先生聊英国魔法部的近况,尤其是关于“神秘人”的内容,威斯纳特多次拒绝无果后不得不用复杂长难句打着官腔和他互扔废话。
欧莱恩试图和中年人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年轻男子说话,但他就像没有听到一样,除了帮父亲记下对话里有用的内容外没有什么反应。
一直到国际合作司魔法部驻派在香港的官员来提醒威斯纳特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男人才松开握着维克多·威斯纳特小臂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告别。长发在侧面遮住脸的年轻男子悄悄捏了欧莱恩的手一下,示意他带着妹妹赶紧走。[4]
回家后气氛也不太好,里奥和欧莱恩做了晚饭,所有人都沉默地吃着,吃完饭欧莱恩被双亲喊到书房单独聊天。
“发生什么事了?”里奥用魔杖指点着水槽里的锅碗瓢盆跳舞,他在微软的实习非常顺利,以后不出意外就会入职这家公司,计算机科学的学生都很早地开始了实习——有些麻鸡甚至刚拿到大学的文凭就会被企业预定培训,因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很欢乐的气氛现在大家都唯有沉默。
丝黛拉挑拣着快速讲完了前因后果,里奥可能是年龄大了一点,听完就懂了,跟丝黛拉严肃说明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出家门就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丝黛拉虽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在这些事上都是很听话的。而且她的生日要来了,她想不通也懒得分心帮大人考虑他们的事情。
“所以,你觉得欧莱恩是单相思吗?”丝黛拉躺在沙发上玩麻瓜游戏机。
“说不准,毕竟他给你们使了眼色。你们要是不走快点,那个男的估计得用你们拖老爸。”里奥把锅碗瓢盆们放好,变出三个刷子给家里的四脚毛茸茸们梳毛,“但是呢,东方人比较含蓄,而且讲规矩。”
“这位,”他撅嘴指了指书房,“在他们的看法里还是孩子呢。”
“好吧,拉文克劳二年级的罗杰·戴维斯已经开始和女朋友交往了。”
“这也不是我们这的常例,”里奥把幸运抱在怀里,这只大狗的底毛得人手动用力梳开,“要是有小男孩给你写信、或者一遇到就找你说话,告诉我好吗?”
“迪戈里那样是吗?”
“他肯定不算,男女生间学习交流的关系我还是分得清的。”
过生日!六月底丝黛拉就陆续收到了家人和朋友的礼物——卡米丽亚给女儿用新料子做了一身软绸袍,按照她的延长魔法可以穿到下学年去霍格莫德;维克多则送给了她一个霍格沃兹的雪花球,和第二天霍格沃兹的天气一致;
里奥直接在麻瓜银行里给她存了一笔钱,密码是她的生日;
朋友们寄来了意大利的一把薰衣草,魁地奇入门指南和迪戈里夫人做的糖霜草莓饼干。
欧莱恩送了她一个翡翠手镯,玉质冰透,上面飘着黄和深蓝的纹理,了解一些东方首饰的威斯纳特夫人担心他去年是不是用魔法抢劫了银行。
欧莱恩说小钟老师听到他考虑送妹妹的生日礼物时送他的,可以温养心神并且存储法力,丝黛拉很难把一个懂把小女孩审美的慷慨大哥哥和那天那个沉默如木偶的男巫联系起来。
威斯纳特先生拿走后带到部里反复检查了一个月,确定确实没有恶咒反而都是好运咒和祝福后把镯子还了回来。
七月,写作业,预习,然后去周围的公园溜溜,卡米丽亚兑现了承诺,接受了麻瓜们又唱又跳的表演方式,在大吊灯落下时还差点掏出魔杖,回家后抱着威斯纳特先生为其中纠结的爱哭泣。
青鸾——按照欧莱恩的说法,中国巫师对能够进行交流的智慧神奇生物尊称为山君,山君每周都有两天要跨欧亚大陆送信累得不行,平时会去泰晤士河化形成海鸥抢游客薯条,学会的第一句英语也是“我要去整点薯条”。
期间山君带回来了一张小钟老师用欧莱恩寄过去的巫师相机拍的照片,丝黛拉才得以见到他不低头的样子。
钟霁是一位毋庸置疑的,但有点难辨男女的,极其漂亮的美人(丝黛拉觉得不能用帅来形容他,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东方美,中国人称其为,眉目如画),在照片里批散黑发穿着一套浅色袍站在书桌旁边,还对照相机挑了挑眉。
欧莱恩像傻子一样抱着照片笑,丝黛拉觉得哥哥呆呆的,徒有其表配不上小钟老师。
八月,霍格沃兹寄来了下个学期的书单,欧莱恩陪丝黛拉去对角巷,他去拜访了奥利凡德先生,丝黛拉则在书店丽痕买课本和其他的书籍,二年级不加课,但是考虑到三年级要开几门选修。还是先学上好,尤其是占卜课的老师还神神叨叨的,据说每年都会预言一个学生死亡。丝黛拉当时便腹诽,谁不会死?净说些正确的废话。
里奥没待满一个月就走了,要兼顾学业和工作。欧莱恩去机场的时候人都是飘的,包里的除了家人提前准备的生日和圣诞节礼物(山君没办法带着这么多礼物到处飞),就是丝黛拉和父母准备的给小钟老师的回礼,一只维克多制作的窥镜和一套用世家宝羊毛面料做的炭灰色西装,穿上身之后会有魔法调整尺寸。
维克多说送一位会参加香港麻瓜生活的男性,没有更好的礼物了。
九月一日,上午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国王十字车站,比去年长大一点了的丝黛拉有了一些爱美意识,多带了去年圣诞的羊绒袍和今年的软缎袍,实际上獾们就经常在睡前穿着睡袍在公共休息室聊天吃东西,去年她不好意思加入其中。
“那家人看起来正在虐待那个男孩...”威斯纳特夫人离开车站时注意到一对夫妻带着一胖一瘦两个孩子,胖的那个看起来像一头小象,“他真的营养不良。”
“不要担心,卡米丽亚。”威斯纳特先生,他眨眼一笑,“他带着猫头鹰呢,霍格沃兹会喂饱他的。而且你看,——”他给夫人施了一个增强视力的魔法。
“这是哈利·波特!”卡米丽亚差点惊呼出声。
当然,刚被姨妈一家嬉笑了的哈利才粗略地认识了魔法界,对于怎么找到九又四分之三一无所知,正艰难推着小推车寻找霍格沃兹特快。但是他听到了一个魔法家庭计划一个一个进入车站,在和善的红发夫人送完大些的孩子们后,哈利鼓起勇气向前:“对不起。”
“喂,亲爱的,”她说,“头一回上霍格沃兹吧? 罗恩也是新生。”
他和她最小的儿子一前一后地穿过了墙壁,睁开眼哈利·波特看到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写着:“霍格沃兹列车,十一点。”他成功了。哈利穿过全是巫师的站台,在末尾找到了一个空包厢,胖女人的双胞胎儿子帮他把箱子放上车厢,哈利偷看着红发一家人的打闹,他在想如果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又会是什么情况。
“劳驾——”一个银白色头发穿霍格沃兹制服的女孩打开了车厢的门,她在桌子上放了一大把巫师糖果,“你这里有看到一只棕色,身上有不少脓包,一只手那么大的棕色蟾蜍吗?有人弄丢了一只这样的蟾蜍,如果待会儿你找到了,请拜托拿一会儿,有一位棕色蓬蓬头女孩会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