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飞溅,在我刚刚的位置上染满一片红。那只手缩回去紧紧捂住颈部硕大的伤口,很快就无力地垂下了。
砰的一声闷响。
我从倒下尸体的另一边绕回去,小心地不踩到血迹:“满意了?”
“拖沓得要命。”男人倒下的瞬间,赤裸裸的贪婪视线像受惊了一般倏忽缩了回去。飞坦捏着我的下巴打量着黑红交织的赫眼,嘶声道:“别收回去,就这样。”
“恶趣味。”
“不是。”他站起身来,拍打着斗篷上的灰尘,“伪装得无害,以此来融入社会……在这里是不适用的。但是你好像已经改不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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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横穿了整个流星街,花了整整三天才从十七区跑到了二区。脑子里“流星街真的很大很大有很多很多人”的印象被反复加深,直到到了人烟稀少的内侧区域才终于有了回老家的熟悉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Pia的一声,脑袋猝不及防被人拍了。我汪地哭出声来:“你干嘛?!”
飞坦毫无愧疚之心地把黑手收回去:“让你保持警惕。”
“别啊小黑,”我捂住脑袋哼哼唧唧,“二区不是旅团的地盘吗。虽然我没什么威慑力,但你的这张脸比长老会都好使……”
“我们都走了两年了,更新换代再慢也要有个限度。”他把伞从背上取了下来,在手心里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我们在的时候区长就是个摆设,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会逮着我们两个落单的杀鸡儆猴也说不定?”把箱子换了一只手拎着,我从漫溢到残破街道中央的一滩垃圾上跃过去,“不,不一定。他们害怕库洛洛的报复。”
他气闷地哼了一声:“都说了是假设呀。”
“嗨嗨,你明明就超期待有人来找麻烦的吧。”我撇撇嘴,宽容大度地原谅了他的小算盘,“路越来越熟悉了。”
他放慢了脚步和我并排走着:“过三个路口然后左转……啧,有只老鼠跑掉了,去通风报信么?”
“嗯,的确往教堂去了。”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几星泪花:“别管他了。据点不会被人占了吧,我还想好好睡一觉来着——”
飞坦没有接话。两个人都很清楚,一个有清洁饮用水的固定居所在流星街到底有多么珍贵,即使是在蜘蛛的赫赫凶名之下,依旧没有废弃不用的道理。
“我们离开得太久了。”
一步步接近了目的地,教堂高高的尖顶在灰色的苍穹之下逐渐展露出全貌。相较于我们离开之前更为破旧了,大理石洁白的本色被雨和霾侵蚀成了抹不去的灰。
“十人左右,不排除有人在故意隐匿。”我抽动鼻子轻嗅着,“都是陌生人。”
飞坦的心跳变快了,似乎能听见血液沸腾的隐约声响:“强么。”
“就算你这么问…………”我无奈地揉揉额角,“大概吧。希望他们识货一点,没把库洛洛的珍藏扔掉。”
终于发现了我们,教堂内的众人开始喧哗起来了。飞坦的金色瞳孔亮得刺眼,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挑起:“终于……”
他不再压抑自己,在空气中骤然响起的一声爆鸣中猛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