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常来,不过秋喜欢这种地方,应酬是难免的。”他推了下墨镜,“我要是喜欢这种地方,也就不会带墨镜了。”
“而且,他们有规矩,懂得适可而止,没有你想象的那些大场面,权贵们比谁都懂得伪装,忍耐一下就好了。”他和她悄悄咬耳朵。
“入乡随俗,我是生意人。”
何筱礼知道以他这种体量,做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曲意逢迎,只能洁身自好以明志。
何筱礼心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
傅晏修和斋藤秋不知说着什么,用日语交流她听不懂。
“修君,你之前和我们出来玩时从来不点女郎,你说你已经结婚了,我本来还不信,以为只是你的说辞呢,今天看来竟然真的有这回事。可是你的妻子这么漂亮,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带着她呢?是不是你们感情生活不和?”秋逗弄了几下女伴胸口的蝴蝶结,疑惑不已。
“你想多了,我们相当恩爱。”傅晏修喝了口酒,顺便在何筱礼的杯里倒满了果汁。
“需不需要我给你偷偷叫一个女郎?只要不被她发现就好了”他好心说道。
傅晏修谢绝了他的好意。
四周都是上下其手的男女,何筱礼一时之间不知道看哪里,尴尬的划着手机。
何筱礼龟缩在沙发角落,尽量减轻存在感。
傅晏修不知从哪拿了一副墨镜,给她也带上。
“其实叫你来主要是听歌的,这里有位名誉东京的歌手,听她一唱可是很难得的。”
“而且等下你就能看到现在身边的禽兽,是怎样变成另外一副模样的。”
一名打扮复古的貌美女性推开了包厢门。
看到她脸的时候,何筱礼差点尖叫出声。
这不正是多年前那名火遍亚洲的日本著名女星吗?
多年前就宣布退隐,后面了无音讯的明星今天竟然在这里为她唱歌?
何筱礼想都不敢想。
“她是这里面其中一个的情妇。”傅晏修并没有点明是谁。
何筱礼这才意识到这个包间里坐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难怪有傅晏修都推脱不掉的应酬,在座各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商界政要,名流贵族。
他们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城市的政策制度,他们对待一个人的命运就像践踏野花一般呼啸而过,并且认为有幸被垂怜这是它的殊荣。
何筱礼看着温柔献唱的女星不由得毛骨悚然,她就像是一朵顽强生长被人发现后随意采摘的花。
而那些折花的人却装模作样的欣赏她的美丽,将她养在花瓶里只供自己欣赏。
恶心。
何筱礼这才知道傅晏修的用意。
他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
他并没有在意她的怒瞪,只是贴心的为她梳理缠住墨镜的发丝。
何筱礼知道他的手段,放弃和他正常交流。
他心情好时,她做什么都能不在意,心情不好,就把她绑起来电击。
何筱礼起身,借口去洗手间。
她洗了把脸,镜子中的自己因为水珠的滋润,更显得娇嫩。
虽然自己并不是情妇,她却莫名的共情。
她只是觉得有些悲惨,一个努力向上爬的人却爬上了上面的人的床。
曾经是家喻户晓的巨星,如今却被迫沦为地下情人。不仅身份是众矢之至的,他把自己的情妇带到大家面前一起娱乐消遣。
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她并不怨恨傅晏修的卑劣,却怨恨他总是那样的坦白,把世界见不得人的真相一一撕开给她看。
“没事吧?”傅晏修走至洗手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