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噼啪作响,长盛没地方可以坐,就窝在了阿贝多的木头床上,将被子推到了一旁,随后抱住曲起的双膝看着不远处的火堆发着呆。
因着不能让火熄灭,但长盛又着实不想靠近火源,索性用藤蔓卷起一旁的树枝,远程操控,偶尔戳两下火堆,让它保持燃烧。
要知道他讨厌火,那么他的本命法器自然也怕火,你说他的法器是什么?不就是他用的这些藤蔓么。
那是君父从另一个不同于提瓦特世界的小世界获得的东西,因着和自己相性很好,便给自己用了。
藤蔓寄生在他的身体中,和他血脉相连,受自己的控制,但同时那些藤蔓又有着自我的意识,在某种程度上,也会自我行动。
被迫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任务的长盛,不免有些怀念鹿野院平藏了,让浇水就浇水,让洗衣服就洗衣服的,实在是完美的仆人人选。
不对等等,他是不是太嚣张了,居然让主角团的人这么服侍自己?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鹿野苑平藏活该,活该他轻信污浊的话,还花费了自己的血,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搜寻血脉之术的时候,是不是还搜到一个连接点来着?
就在长盛想起这个事,准备搜查一番的时候,山洞口有了动静,长盛一惊忙站了起来,一咕噜的跑到了洞口,“阿贝多,你找到——咦?”
看着洞口站的人,长盛疑惑的同时内心产生了一丝戒备。
洞口的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半张素色的面具,显得很是神秘。
长盛瞬间收敛起了笑容,“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长盛?”对方却很是疑惑的这么叫了一声,“你——不是你找我么?”
长盛愣了一瞬,随即有些羞愧的红了脸,“阿,阿贝?!”
“对,对不起,没有认出你。”他低着头伸手拉着阿贝的胳膊将他拉进了山洞,拍去了他身上的雪,随后将他按坐在了火边,再回头看洞口却没有看到阿贝多的身影,“咦,奇怪,阿贝多呢?”
“阿贝多——先生他在西风骑士团的驻地遇到了熟人,便告诉了我这里的方位,” 阿贝多拉着长盛也在火边坐下,“我便自己找了过来。”
长盛没有拂了他的好意,只是挪动着身体离火堆远了一些。
阿贝多轻笑一声,湖蓝色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长盛的脸看,庆幸当初琴和丽莎的好意他还留着,让他出去遛了一圈换了件衣服就换了个人,“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
长盛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对方,总觉得阿贝今天有些怪怪的,不过他本就和对方不熟悉,哪里怪,一时间倒也说不出来。
“不过,你最开始为什么没有认出我?”阿贝多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一直萦绕在心尖的问题了,“虽说我带着一张面具,但我的脸,应该没变吧?”
突然被人戳破了自己的秘密,长盛顿时感到更加的羞愧了,“其,其实,我有脸——”
“什么?”那后面的几个字着实说的轻到听不见,就连阿贝多是人造人,五感比之常人敏感的多都没有听清楚。
“脸盲症了啦!”长盛气极,抬起头来用那双翠绿色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阿贝多,“我就是分辨不清不熟悉的人的脸,那又怎样!我又没犯天条!!”
“噗嗤。”阿贝多实在是没有忍住,捂住了嘴浑身颤抖,“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好几次认不出自己,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可爱的过分。
虽然捂住了嘴,没有真的大笑出声,但他抖动的双肩,着实暴露了他一时间有些笑的停不下来。
长盛怒了,一个前扑想要掐他脖子,“不许笑!否则把你丢出去!!冻死你!!”
阿贝多连连举手求饶,长盛这才哼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所以呢,你这次——特意,来雪山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阿贝多将重音放在了“特意”这两个字上。
长盛有些出神,他想到了最初鬼使神差跑来雪山的原因,随即又想到这人并非一人来的雪山,就觉得自己颇有些自作多情。
“纯路过不行嘛?”长盛没好气的嘟哝。
“那你还特意麻烦首席炼金术士来找我?”阿贝多不依不挠的逗他。
“你好烦!”长盛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觉得有些理亏,“喂,你生什么病了?”他想到了空说的话,有些担心的问他。
阿贝多一愣,“我,病了?”
“对呀,”长盛点头,“空说你生病了,还在偷偷吃药。”
“你认识空?”阿贝多下意识反问的却是这个问题,说起来,那些黑雾,还有他和空的关系,都是长盛身上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