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了？

凌胜耀心里涌上难以言喻的失落。

虽然早就知道她是因为愧疚，但是刚刚那一瞬间她回答“是”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由战栗的期待着。

此刻，希望熄灭，徒留一片失落，沉沉地坠入心底。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就像现在控制不住升腾起的心脏下坠的失落感。

“离开凌家，选择完全独立，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为了生存。”

诺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微微叹息。

凌胜耀惶然抬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在此刻重提旧事。

“只有当我真正靠自己站起来，不再依附于任何人，不再背负着那些沉重的亏欠和恩情的枷锁，我才能分辨清楚”

她温柔的望着他完全呆愣的样子，“剥离掉所有外界强加的因素，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凌胜耀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膛。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

“这么多年，我回头细看才发现，那份身不由己的在意，很早以前，大概就已经是喜欢了。”诺儿转过头，重新望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羞涩。

喜欢？

真的是喜欢？

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无法控制地迅速泛红。

在他狼狈逃窜、自我折磨的七年里，她也同样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厘清、确认着这份感情吗？

“……为什么？” 他沙哑着确认，“你……什么时候……？”

他哽住了，无法再说下去。

他那时候明明对她那么坏，对她呼来喝去。

他把对命运骤变的无力感，对父亲猝然离世的悲恸，以及所有无法排遣的愤怒和恐惧，全都不由分说地倾泻在她身上。

甚至到最后还用最糟糕的方式把她推开。

那段岁月是他不敢回首的晦暗，他仗着她的愧疚和沉默，肆意挥霍着自己的情绪，如今看来，每一帧回忆都像是在用钝刀切割他的心脏。

他自己都想不通，这样一个被自己如此糟糕对待的人，怎么会喜欢他？

诺儿看着他骤然泛红的眼眶，心尖也跟着一颤。

“是啊，你那时候真的很坏。”她轻轻开口，“脾气暴躁，阴晴不定，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凌胜耀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攥紧了。

“但我也记得在全班面前宣告我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