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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暗流汇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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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的权杖挥舞得愈发凌厉,不仅封王诸吕,更开始将屠刀伸向刘氏子弟。先后有三位赵王(刘如意、刘友、刘恢)死于非命,淮阳王刘友因不愿依附吕氏而被饿死,其悲歌“诸吕用事兮刘氏危……”在宗室间秘密流传,更添恐慌与愤恨。

在这片血色恐怖中,一股反抗的暗流却在加速汇合。其中最为激烈的火花,来自一位年轻的刘氏宗亲——朱虚侯刘章。刘章年方二十,气力过人,其妻为吕禄之女,故得以出入吕后左右,未被猜忌。

一次,刘章入宫侍奉吕后宴饮,吕后命其为酒吏监酒。刘章朗声请曰:“臣,将种也,请得以军法行酒。”(臣是将门之后,请允许我用军法来监酒。)

吕后觉其有趣,应允道:“可。”

酒酣耳热之际,刘章进献歌舞,而后道:“请为太后言耕田歌。”

吕后向来将其视为孩童,戏言:“顾而父知田耳。若生而为王子,安知田乎?”(想来你父亲知道种田的事。你生下来就是王子,怎么知道种田呢?)

刘章正色答道:“臣知之。”

吕后道:“试为我言田。”

刘章引吭高歌,声震殿宇:“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深深地耕地,密密地播种,栽苗却要稀疏;不是同类的种子,坚决把它锄掉!)

歌声中的隐喻,如同利剑,直指诸吕。吕后及在座吕氏族人皆默然,面色难看。片刻后,有一吕氏族人不胜酒力,逃席而去。刘章立刻拔剑追出,斩其于殿外,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军法斩之!”(有一人逃酒,臣谨按军法将他斩首!)

吕后及左右皆大惊,然既已许其军法,亦不能加罪。自此,诸吕皆惮刘章,而刘氏宗亲与不满吕氏的大臣,则暗中倾心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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