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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沉溺酒色,吕后临朝称制,吕氏外戚权势日炽,长安城的上空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紧张的平静。在这表面的平静下,暗流依旧沿着某些既定的轨道运行。
两年后,相国萧何病重。惠帝亲临探视,见萧何形容枯槁,知天命将至,便询以后事:“君即百岁后,谁可代君者?”(您百年之后,谁可以接替您?)
萧何卧于榻上,气息微弱,却仍保持着那份固有的审慎,答道:“知臣莫如主。”(了解臣下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君主。)
惠帝问:“曹参何如?”
闻听此言,萧何挣扎着起身,顿首再拜,道:“帝得之矣!何死不恨矣!”(陛下找到合适的人了!我萧何死而无憾了!)
不久,萧何薨。消息传出,远在齐国为相的曹参,立刻吩咐门下舍人:“趣治行,吾将入相。”(赶快整理行装,我要入朝当相国了。)
没过多久,朝廷使臣果然至,召曹参入长安为相。
曹参继任相国后,一切事务皆遵循萧何当年制定的法规,无所变更。他从各郡国中选择那些质朴而不善文辞的忠厚长者,召来任命为丞相属官,而将那些言辞刻薄、追求声名的官吏尽数斥退。自己则日夜饮醇酒,不理政务。
卿大夫以下官吏及宾客见曹参如此怠政,纷纷前来劝谏。曹参不等他们开口,便强拉其饮酒,直至酩酊大醉,无法进言,最终也只能习以为常。
相国后园邻近官吏宿舍,官吏们日夜饮酒高歌,喧闹异常。曹参的随从官员对此颇为头疼,却无可奈何。一日,他们请曹参游园,希望相国闻此喧哗能出面制止。谁知曹参听闻隔壁酒歌之声,反而命人张设座席,取酒来,与之相应和,欢呼痛饮。
他见他人有细过,辄为之掩盖,府中无事,仿佛这偌大的相国府,唯一的要务便是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