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不可泄露过多。只是感应所致，提醒足下一句：近日谨言慎行，尤防小人口舌。或多与性情豪爽、肝胆相照之辈相交，或能遇难呈祥。”他暗中点了一下樊哙，增加可信度。

说完，他不等刘邦再追问，便对赵高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离开了。言多必失，恰到好处的神秘感才能持续勾住对方。

赵高会意，虽然对吴柒这番装神弄鬼未置可否，但显然达到了“合理接触”的目的。他微微点头。

吴柒这才对刘邦拱拱手：“言尽于此，足下好自为之。今日叨扰，区区肉资，不足挂齿。告辞。”

说罢，便在赵高和卫卒的“簇拥”下，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留下一个“事了拂衣去”的背影。

刘邦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串钱，看着那两人消失在市集的人流中，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龙困浅滩？海阔天空？防小人口舌？”他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若是寻常术士所言，他多半嗤之以鼻，但方才那人气质奇特，身旁跟着的人更是深不可测……而且，偏偏在他刚从阳武县惹了麻烦回来的时候出现……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转头看向正在剁肉的樊哙，喊道：“哙兄！刚才那两人，你以前可见过？”

樊哙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大脑袋：“没见过，瞧着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咋了？刘季，又惹啥事了？”

刘邦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吴柒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另一边，刚走出市集，赵高冰冷的声音就在吴柒耳边响起：

“先生这番‘望气’，倒是精彩。却不知，除了这些市井虚言，可曾‘感应’到些更实在的东西？比如……此人究竟有何特异之处，能值得先生如此大费周章地‘点拨’？”

更大的考验，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