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颗树下又被埋葬了新的一个人。
木春的回忆被身旁之人打断了, “质子殿下,奴才要检查一下。”
木春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还有…”随之就见木春跳上了这颗新长出嫩叶的树,摘下了三片新叶,温柔地放进了箱子里着,然后说着,“可以了…但请小心!”
“是,殿下。”
暗卫蹲下身来,轻轻地翻动着箱子内的东西,似乎想在里面找到着什么,可除了泥土,骸骨,树叶,不再有任何东西。
木春见他起身对他微微俯身行礼说着,“冒犯了,殿下。”
木春只是垂眼看着面前之人,没说什么,蹲下,将木箱轻轻关上,抱起了那个沉重地箱子,然后,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质子府外走进…
十年,已经太久了。
“殿下,请…”
木春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踏上来马车,马车缓缓地向城门驶去。
木春听着车轮行驶地面发出的声音,突然听到着那一声明亮而又愉悦的声音,高喊着他的名字。
“木春!”
木春撩开了窗帘看见顾溪歭站在城门口,朝他挥着手,顾溪歭的身旁依旧是春陶,木春已经猜到春陶会在顾溪歭耳边说着什么了,“殿下,要稳重…”而不远处是他许久未见的佐一。
木春将窗帘放下,嘴角却是一抹苦笑,手摸了摸左脸的疤痕,喃喃自语说着,“还没好嘛?”胸口的玉佩散发着无限地寒意…
马车缓缓停下,木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不远处顾溪歭急不可耐地跑了过来,喊着,“木春!”
木春只是往后推了一步,避开了顾溪歭的手,对着他微微俯身说着,“庆王殿下…”
顾溪歭不解,语气有些失落地说着,“木春,你怎么了?都说了叫我顾溪歭就好了。”
木春只是看着顾溪歭的眼睛说道,“我要回去了…顾溪歭。”
“是呀,恭喜你木春!”
木春看着顾溪歭真挚地祝福着他表情,眼睛亮亮的,脸上是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木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瞬间要从眼睛里涌了出来,木春低下头来,耳边是顾溪歭关切地声音,“木春,你怎么了?”
“没事,沙子进眼睛了…”
“太开心了嘛?可以回家真好。”
木春沉默,只是抬头看着顾溪歭认真地说着,“顾溪歭,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想起来一切…你会恨我嘛?”
“什么?”顾溪歭不解,木春解释着,“宋国国师他说了,你本属于这里…所以你可能就是宋葳…如果我导致就是你悲剧的来源的罪归祸首,你会恨我嘛?”
顾溪歭难得沉默了,然后无比认真地说着,“可是他也说过,我是为你而来的,木春。”
木春别过头,坚定地说着,“我希望你恨我。”
“什么?”顾溪歭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什么。下一秒,耳边就响起木春的声音,说着,“顾溪歭,我希望你恨我。”可却永远没听到木春内心深处的那一句,至少你还会记得我,顾溪歭。
木春看着顾溪歭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木春只是移开视线,匆匆踏上了马车,门帘落下。说了一句,“走吧。”
“是,殿下。”
不一会儿,马车传来着顾溪歭那个依旧明亮的声音,大声地喊着,“木春,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我是不会恨你的。还有!木春!我突然想了一首词,我猜你应该没听过,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木春!多保重!”
“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木春回头看着身后,低语着,“顾溪歭,你说,我的春天会来嘛?”然后无力地靠在了那个箱子上。
可惜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