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员外！”县丞呵斥道。

“是草民多嘴了。”

曹遮坐上马车，对着那两个女子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他等了许久，可没有听见回答他声音，曹遮捏了捏自己的印堂，抬着手，本意想伸个懒腰睁眼却看见她们慌张害怕地张着嘴，指着自己的喉咙，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害怕地摆着手。

曹遮瞬间明白了她们是莫名流行于权贵人家的-哑妻！

周义死了，哑妻依旧存在。

“就这样，下官沿着哑妻这一条线一直查下去，查到了这里竟是哑妻的发源地，而背后之人是荣王世子。一个把随意将女子毒哑，当做竞品拍卖的地方。”曹遮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溪歭，苦笑着说着，“王爷，我瞬间明白了，周义为什么会死了，一瞬间，我竟打起来退堂鼓，我偷偷派了五六前往那个神秘地，却无一归来。”

顾溪歭瞳孔地震地看着浑身发抖的曹遮，他身上处处透露着绝望，顾溪歭压住声音里颤抖说着，“为什么，后来你不走，你升官了…”

“我不能走，我走了周义就白死了，她们的痛苦也会永无止境…”

“但是你又不能像周义那样鲁莽行事，封掉红楼，救下被送来的女子。”木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所以，你在等，等一个可以一网打尽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翼城是不是也有你重金请的杀手，故意让我们发现破绽，为了安全起见，就会改道经靖城回京。”

“是，质子殿下。”

顾筱婷皱着眉，说着，“难怪有两批身手完全不太的人。”

顾溪歭皱着眉头，说着， “可是后面我们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翼城… ”

“是，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还需要等多少年，而受害的人又要多多少个，这些人不断有着女子失踪的案子被报了上来，而我却无能为力…有时候突然希望战争的火能燃烧到这，这样就没有哑妻了吧…”

顾溪歭沉默着看着痛苦的曹遮，单纯地问出那一句， “不能上书嘛？”

“殿下，那下官下场就会和周义一样，畏罪自杀，周义的那封信还没到京城就被退了回来。但，还好，下官赌对了！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曹遮将一个包裹塞了顾溪歭的怀中，大喊着，“这是这些年以来，下官和周大人所搜寻到的证据！”曹遮指着二楼那个被顾筱婷押着，嘴里塞进毛巾的人，状告着，“荣王世子宋疆，迫害百姓，逼良为娼，残害朝庭命官，罪大恶极，按大宋律法当诛！”

“不可！”

顾溪歭皱着眉看着来人，见到一名老者颤颤巍巍杵着拐杖走了进来，木春看着顾溪歭一脸迷茫地看着他，说着，“荣王，你叔父，按礼仪，你要向他行礼，叫叔父。”

“哦。”

顾溪歭乖乖地向荣王行礼，叫了一声，“叔父。”

荣王将手中拐杖狠狠地砸向地面，看着顾溪歭不伦不类的穿搭，狠狠地说着，“宋葳，你如此打扮？成何体统！”

顾溪歭呵呵了两声，说道， “拜世子所赐！”

“你在胡说什么…快把吾儿给放了…”荣王冷着脸看着顾溪歭。

木春看着荣王，声音冷冷地讽刺道，“王爷，来得时机这么好，是姗姗来迟，还是在门外等候多时才进，如果是姗姗来迟的话，王爷可错过一场大戏！”

“宋国国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木国质子在此胡言乱语。”

顾溪歭往木春身前挡了一步，冷冷地说道，“王爷还是请回吧，这件事本王做不到，你的儿子造了多大的孽，您不知道嘛？”

“你敢！”

顾溪歭和荣王对峙了一会儿，看着顾溪歭毫不动摇地眼神，荣王示弱说着，“那你想怎么样？”

“按令当斩！”

“你敢！”

一道清冷地女声从二楼传来 ，“荣王殿下您可别忘，你也可以叫他太子殿下！”她将世子口中的毛巾摘下，一声绝望地呐喊声响破云霄，“父王！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又将毛巾塞了回去，对着打着手语地那个人，说着，“帮我翻译一句话，你就应该下地狱，荣王也救不了你了！”顾筱婷冷冷着看着那个大手语的人，说着“如果你敢乱翻译，你也死定了！”

顾筱婷看着世子一点一点地变绝望，无力瘫坐在地上，听着顾溪歭说着最后的判词，“荣王世子宋疆枉视人权，诱拐少女，逼良为娼，为了一己私利，谋害朝庭命官其罪当诛，没收全部财产用于赔偿哑妻一案的受害者，其余人按宋律法处置。”

顾溪歭说完就拉着木春走出了红楼，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月亮，顾溪歭伸着懒腰，语气平淡地说着，“木春，很多人会因为我刚刚的判决而失去性命…”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说着，“好像沾上了很多血…”

木春抓住他的手，说着， “他们的手上才是沾了很多人的血！你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远处传来一声，“殿下！”伴着马蹄声！

是春陶！顾溪歭惊喜地扭头，就听到春陶朝着他挥着手，下一秒就听到她气冲冲地喊着，“可恶的木公子！快！放开殿下的手！”

顾溪歭有点无奈地喊着， “春陶！没事的！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男的也不可以乱牵手！”

顾溪歭扭头看向木春，疑惑地问道，“你们这里男和男的也不能乱牵手嘛？”

木春看着一脸认真的顾溪歭，沉默地摇摇头，说着，“应该没有这种规定吧！”

顾溪歭笑着说，“那就好，如果有，那每个人岂不是都要隔离十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