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遮看着周义拿着任职书迎面走来,意气风发的模样,问着他,“曹遮,你要去哪里任职?”
“不远,就在离京城一百公里处一个叫梨城的地方,任县丞。”曹遮平静地回答道,于是反问道,“你呢?”
曹遮以为周义任职的地方会比他离京城更近,他的课程总是完成得很好,夫子也很喜欢他,连考核大人夸他是个人才,可是却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要去的是靖城,一个在南方的城,你可能不太知道?”
曹遮皱着眉,在脑海里搜寻着这座城,可始终只有一个模糊地概念,好像在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听到周义笑着说,“曹兄,不用想了,它大概离京城有一千多公里…”
曹遮发出一声惊讶, “这么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面色沉重低声说:“不应该呀?!大人他很喜欢你,不会将你分到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才对…周兄,你是不是无意之中得罪了某位大人?”
周义慌张地摆摆手,说着,“不!不是!不是大人分配的,是我自己去求大人将我分到那的。那里是我的家乡,而且大人不建议我在离京城太近的地方任职,他总是说我做事太死脑筋了,不懂变通,在京城或是周边很容易惹上权贵而失了性命。””
“也是。周兄,曹某人也想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不要太急于冒头,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多谢曹兄,周某记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周大人!”正朝着这边招手。
周义看着在不远处的夫子,“曹兄,夫子叫我过去,那周某就在此别过了。曹大人,后会有期。”弯腰鞠躬双手作辑行了一个礼。
曹遮笑着回了同样的礼,笑道, “本官期望那天的到来,再会!周大人。”
“下官从未想过那一天是我们两的最后一面。”曹遮抬起头看向顾溪歭,眼眶湿润,继续说道,“后来四年后,我被调回了京城成一个正八品官员,可没想到不久之后在夫子那听闻了周义的死讯。”
“大人…”曹遮向坐着品茶之人行了个礼。
“曹大人,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笑着说,“听闻曹大人在梨城治理有方,替梨城县令解决了不少困难,那里的百姓对曹大人赞不绝口。”
“大人谬赞了,这还要多谢大人您的教导。”曹遮谦虚地站起来行了个礼。那位大人笑着站了起来,将曹遮扶了起来,笑着说,指着曹遮说,“你呀你呀~”然后摆了一个请的动作,说着,“坐,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夫子就好了,不必拘谨。”
“好,夫子。”
“你来老夫这,是有事要问吧~”夫子品了一口茶,笑着说着。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夫子您…”曹遮喝了一口茶,继续笑着说,“我是想问问周义的近来如何了?我们两个距离太远了,就没有书信往来,我想,周兄他应该会写信给夫子您的。”
曹遮见夫子目色一沉,喝了一口茶,才淡淡地说道,“他死了…”
曹遮脸上一惊,怎么会这几个字就要多口而出了,又被他咽了下去,听到夫子缓缓道来,“荣王世子上书里写道,靖城县令周义表面装作清廉的模样,可背地却进行着人口贩卖的生意,因此获得大量钱财,被手下人揭穿后,本世子带人搜查其房子,发现了大量不明钱财,其畏罪悬梁自尽了。”
“怎么会?”
夫子抬头望着那一片天空,白云缓缓飘过,夫子感叹着生命的脆弱,“老夫没想到,他已经远离京城了,却依旧死了,曹遮,你也不必太难过,要明白人各有命。”
顾溪歭眼神暗淡地望着曹遮,说着,“人…真的很轻易就死了…”
木春轻轻拍了拍顾溪歭的肩膀,顾溪歭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眼神淡淡地看着曹遮,说着,“后来呢?”
“后来,正好需要有人去靖城任这一职,我就向大人主动请缨了,我想还他清白。可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大人,到了。”
“好,辛苦了。”
曹遮刚从马车上走下来,就看见迎面走来了一群人,笑着微微鞠躬地向他走来。曹遮眼皮一跳,是不好的预感。
为首的那个人一副贼眉鼠眼的笑着,说着,“大人,在下是靖城县令的包丞,今晚我们在酒楼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静候大人大驾光临。”
“本官在此多谢各位了,本官一定准时赴约。”曹遮鞠躬行礼道。
曹遮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吩咐小厮将东西那拿屋内,沉着眼看着他们的身影,片刻之后,才回到屋内。
“大人,天色不早了,该去赴约了。”曹遮接过仆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嗯。”
曹遮停在门口整理好衣袖,踏进了酒楼,看着歌舞升平,众人纷纷起身迎了上去,乐曲声停了来了,曹遮怀有歉意地向众人作揖,说道,“抱歉,屋内要收拾的东西有点多,是曹某来晚了…”
“曹大人,哪里的话,是我们来早了,哪是曹大人来晚了呀~”
“就是呀!”“是,是!”
说话之人朝身后两名女子使了个眼色,她们就围到了曹遮身边,曹遮也不拒绝,任由的两名女子贴着他。
曹遮在县丞推搡之下,坐上了主位,看着台下的歌舞生平,轻声地说着,“你们在身后站着就好了。”
那两名女子,只是默默地退下,曹遮露出一个幅度不大不小的笑容,站起身,举起酒杯向台下的众人着敬酒,“感谢各位的盛情款待!”
天色已晚,曹遮醉醺醺地被人从酒楼里扶了出来,小厮连忙扶过来,县丞看着曹遮,眯着眼,笑着说,“大人,我们这穷乡僻壤没什么好礼…”却将刚刚那两名女子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对她们说着,“还不快扶大人去休息。”
曹遮酒意直接散了一半,又扬起了他那刚刚好的笑容,说着,“多谢华大人。”
“县长大人,客气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曹大人,懂,不像上一任县令刚来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收,最后还不是收下了。”